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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林追?&rdo;老哥把水端到我面前,&ldo;林追怎么了吗?&rdo;&ldo;找到他了吗?!&rdo;
我一-伸手,输液瓶被我扯得摇摇晃晃,老哥匪夷所思:&ldo;什么找到他?人家不是在好好准备高考吗?&rdo;&ldo;他没死?!&rdo;
&ldo;琅琅啊,老哥忧心仲仲地摸了摸我的额头,&ldo;你不会烧傻了吧?
&lso;今天几号?&rdo;&ldo;5月31号。
&rdo;
吓死我了,我松了口气,因为烧还没全退,又昏睡了过去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它仍然带给我一种过于真实的虚幻感。
空气湿润闷热的热带雨林,长长的树藤,茂盛的大树,低矮的树丛,纯洁优雅的白孔雀,我提着猎枪,向他靠近,他全身雪白赤裸地跪在地上,等待我的临幸。
他单薄的胸口上,有一个孔雀紋身,因此我可以在这片广阔的热带雨林中,从千千万万只白孔雀里,辨认出谁是林追。
他乖顺温驯,带着--种冰凉干净的美,抬起眼看我时,一只眼的眼皮线叠在一一起,他有点不对称,这一点点不同,也是他独一-无二的原因之--。
我举起枪,抵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还黏着一撮濡湿的乌黑刘海,我扣下了扳机,没有枪响,他倒在地上,柔情似水的眼眸依然凝望着我,他舒展着瘦长的手脚,通体莹白,胸口的纹身正汩汩冒血,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红色了。
该你了,他说。
我正纳闷,低头一看,血正从枪管里源源不断涌出来,血流不
&ldo;做噩梦啦?&rdo;
黑暗里,有人用冰冷柔软的手抚过我的额头,我迷迷糊糊地开灯一看:
姐姐?&rdo;&ldo;嗯。
他笑着钻进我的被子里,他又瘦了,身体和石头一一样冷,眼睛却依旧明亮,他趴在我胸口上,像一只亲昵撒娇的猫,被我用体温焐得暖烘烘的。
&ldo;你是不是死了?&rdo;
&ldo;我没有死,是你疯了,&rdo;他突然从被子里钻出个小脑袋,作势要上来咬我的鼻子,他每次都用这招,趁我害怕的时候偷亲我,&ldo;怎么办呢?你不仅傻,还疯,怎么办呢?&lso;那你还要不要我?&rdo;
我害怕极了,如果他敢不要我,我就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ldo;当然要你了。
&rdo;
&ldo;那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rdo;
他点点头,说好。
我爬起来穿好衣服,他说走之前还得做一件事,要把那些拍立得全部都烧了,我们直接在洗手池里烧,艳照,自拍,老哥的奖杯,两条金鱼高窜的火光把镜子映得发亮,我从里面看到我兴奋得发红的脸。
他说这些都是过去了
我们只需要未来,属于两个人的未来,我为此感到激昂澎湃情绪高涨,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不已,甚至隐隐泛恶心。
我偷偷将机车牵了出来,引擎发动的声响极大,他跳上后座,戴上头盔,紧紧地拥住我。
我问他今天几号,他说六月六号。
我们逃离规则,逃离正常,逃离痛苦,逃离真实,逃离到我们无处可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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