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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我,不明所以。
「阿姨在笑什麽?」「笑你呀!
」「我去跳舞有什麽好笑吗?」「你去跳舞没什麽好笑的。
但你叫我去跳舞就很好笑。
」「为什麽?我又不是叫你一起去跳ballroodance,是jazz喇。
」「更好笑。
」说罢我真笑了出来。
「你看我像跳舞的吗?」「又不是芭蕾,也不是跳专业的,玩玩而已嘛!
」「反正没空。
」她噘着咀看我,我还是忍不住在笑,喝着的酒几乎都要喷出来。
虽然脸上笑得有点儿过份,看着逗这小女孩也是过瘾,但我的心里其实并不真的愉快。
每年的这一天,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周末,我们都会休假,结伴到西贡,坐在海滨长廊上那家餐厅里,看着码头里进进出出的人们丶海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喝着啤酒,吹着海风,平静地渡过只属於我俩的早上。
最初,我们会紧靠着彼此坐着,手指扭麻花一般交织在一起,故意在对方的耳边说悄悄话,情不自禁地亲着;逐渐,我们莫名地变得害羞,以含情脉脉的双眼代替那唇舌交缠,指背轻碰而保有距离;後来,我们像一对相识已久的老朋友,各自看着风景,身体没有交接点,彷佛知道彼此存在就足够。
午後,我们会在停泊於码头的的小船上挑最合口味的海鲜,玩上一会儿的讨价还价便回家。
我还记得第一年的这天,鱼虾蟹我们都买了,兴致高昂地回到家,把海鲜都扔进洗碗盘,便以一身汗和鱼腥味为由,一起逃进淋浴间依偎。
温存过後,天都黑了,海鲜不再新鲜,我们发了狂地笑着,把海鲜混在一起弄了个一品海鲜窝,吃得很是愉快。
饮饱食醉过後又是云雨,丝毫不觉乏味。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往後的日子里,我们开始着重饮食。
从挑选食材到烹调方法,以至食物摆盘和餐桌布置,我们都各有意见。
与食物周璇的时间多了,用的心力多了,剩下的已不足够共赴巫山,我们躺在床上细语;细语渐变相互发牢骚,牢骚多了便没趣,各自睡了顿变同床异梦。
「阿姨。
你在想什麽?想得眉头深锁?」「没有。
」我苦笑,看着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出来的十八岁姑娘,感到有点儿尴尬。
「没在想什麽。
」「阿姨当我是白痴吗?像阿姨这种人,又怎麽会脑袋放空,有一刻没在想什麽?」「小孩子!
」我以指节轻敲她的额角,看见她眨了眨眼,笑了。
「是想东西,但不想告诉你。
大人说话当然不会那麽直白,懂吗?」「我当然懂!
我又不是八岁小孩子!
」虽然,她这麽咆哮的时候像极了八岁,「我只是」然後结结巴巴的不愿说下去。
「只是什麽?」「只是,我想关心阿姨啊!
自然不能看着你皱眉,问你你不说,我就这麽当真然後什麽都不问啊!
」我仔细地看着她的脸,没作声。
据说,长女一般长得很像父亲;她是苏日坤的独女,除了那同样粗平的眉毛以外,却没怎麽觉得他们俩长相上有相像的地方。
大概长得像娘了吧!
苏侯还没发展到今时今日的规模时,苏日坤便已与妻子离异,没多少人知道其前妻的事;他甚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的家庭生活,女儿亦未曾与他出席社交活动,没有什麽牵涉其家人的新闻出台。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像她这麽长着一张漂亮而单纯的脸,身分曝光只会让她成了传媒追访的对象,私隐没了,生活也大概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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