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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陆朝宗到底是陪伴了陆家三代家主,又掌管着陆家大大小小的事情。
他经历的风雨,走过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是,是你,你是星河公子和远述公子的得意门生。
你能起死回生,你能救得了人,但你救得了心吗!”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哀莫大于心死。
一个人要是心死了,你怎么救都无济于事。”
“陆家不需要再出第二个星河公子了,这你知不知道啊。”
老者句句一针见血,道破关键。
他成不了陆星河那样的人,陆星河出生于陆家,却注定不属于陆家。
没办法,他只能跟着陆朝宗学那些令人生厌的东西。
该如何分权,该如何制衡,该如何结交世家子弟?又该如何筹谋……
虽然他看起来依然不着调,却实在收敛了很多,再不喜欢都学得认真。
在这个过程中,他很容易就在陆朝宗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影子,陆行云的影子。
不过实际上,陆小白骗了陆朝宗,他也没那么厉害。
对他人可以救死扶伤,却治不好自己的渴睡症。
心病难医,如陆朝宗所说,这就是他的心病,他的死穴。
只有烧鸡,也唯有烧鸡这一词,能最直接的连接到他脑海里最深刻,最为痛楚的一段记忆。
这段回忆刻骨铭心,平时只要不提,自可装作相安无事。
然,但凡勾起一个念头,所有的细枝末节就会顺次铺陈开。
扎的他鲜血淋漓,刺得他体无完肤。
陆小白没有外表所展现出来的那样,喜欢吃烧鸡。
每次一口撕咬上去,他总能无比清晰的闪回到过去,连带着嘴里都满是血腥味。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实于己而言,才变得可以触摸。
他方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立时从无边梦魇中挣脱出来。
在他神思远游的时候,端木隰华已经一个翻身,轻巧上马。
她向他伸手,眉眼弯弯,笑意温和,一身红衣明艳如火。
“走了,我们要回家了。”
陆小白有些恍神。
想到自己刚拿了凤爪和鸭脖,手上油腻腻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帕子认真擦了好几遍,才搭上少女的手。
“我要一处单独的院子,除了你之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好。”
两人一路策马,向着王府后院行去。
此刻另一边的药铺门口,一直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
魏思阙转身,却见白衣青年有些不同寻常。
竟似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呆傻的立在原地,似乎在兀自怀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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