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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冲动,也可能,是孤注一掷。”
杨蔌蔌话音顿了一下,心有余悸道:“他差点持刀捅了云泠,幸好我发现异常一直跟着他,才能在酿成大祸前及时拦下。”
“我哥他……”
童雀的心猛地一跳,沉吟良久,说:“蔌蔌,帮我好好劝劝他吧,他也就愿意听你的话。”
“这话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会照办,我现在最不放心的,还是你。”
杨蔌蔌挺不安地看着她,劝道:“别做傻事,别把自己毁了,这不是丹丹愿意看到的。”
童雀“嗯”
了一声,低着眼抱紧了怀中的狗,说:“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回程路上童雀靠在车的后椅背上闭眼小憩,身心俱疲。
想起小时候她贪玩,从沙堆里捡了把沙子想带回家。
极小心地捧住沙子,可她越想用力抓住,沙子从指缝中流失的速度反而越快。
她摊开掌心,恰来了阵风,轻而易举地将她掌心里的沙砾痕迹吹尽,什么都没能剩下。
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她记得那会儿她哭了,那时小小的她因为没能抓住一把沙子,觉得不公平,觉得愤怒,更觉得委屈。
只一瞬,儿时的那种复杂情绪回流,心底涌起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感。
她很想像年幼的自己一样大哭一场,可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哭不出来。
昏昏沉沉间车停了下来,她听到有人叫了声:“少爷。”
身侧的门被拉开。
她听到了声音,但是她不想睁眼。
不想面对,更不想理会任何人、任何事。
有人弯腰凑近,把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裹好。
而后动作很轻地托抱起她,步子稳健地往亮灯的屋里走。
感觉到有强光逼近,童雀拉起盖在身上的外套,把脸往他胸膛间藏。
烟草味,混着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轻易就让她躁乱的心沉了下来。
云深低头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示意管家不用跟着,抱着她往楼上走。
开房门,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正要抽回手,被突然睁眼的童雀抓住了袖口。
“哥哥。”
童雀叫了他一声。
话音软,似撒娇。
云深近距离看着她的眼,怔了一下,慢半拍记起要回应她,“嗯”
了一声,放缓语调问:“怎么了?”
“哥哥,抱抱。”
童雀松开了他的衣袖,抬起双臂,孩子般跟他讨抱抱。
云深猜到她是心里有事,很顺从地俯身抱住了她,安抚着轻拍着她的肩,哄着:“好,哥哥抱,哥哥抱着,我们雀雀就什么都不怕了。”
童雀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用力回抱住他,脸闷在他的胸口,哭腔浓重地连声问他:“哥哥,我该怎么办?所有人都劝我放弃,我真的该放弃吗?那姐姐要怎么办?姐姐她真的……我真的好舍不得姐姐,我好想她。
可我不能杀了云泠,也不能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更不能让这个秘密曝光。
谁能告诉我?到底,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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