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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柠溪和秦湘林二人在街角的石阶处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日隐月盈,点点繁星迎进眼廓,秦湘林才恋恋不舍的要走了。
“怕是不能与你同路了。”
秦湘林的手握住她的,将身上一半的银子都给了余柠溪。
“给,这些银子应该足够你支撑几日了,你们京城里的贵千金一出手就很是阔绰,今时不同往日,你呀,要把银子花在刀刃上……”
秦湘林又啰嗦了一会,将余柠溪送到了一处酒楼门外,刚要走,便被余柠溪拉住:“这钱你分了我一半,自己可还够?”
余柠溪平生最不愿意的就是欠人情,更别说是江湖一隅,或许往后再也见不着,连还人情也不知道去找谁。
更大的原因是不想和过多的人摊上关系,不过若是像秦湘林这样落落大方、仗义相助的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秦湘林笑了笑,摇摇头:“不够是不够,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讨巧得钱,还不是张口就来的事儿。
放心吧!”
秦湘林拍了拍余柠溪的肩膀。
若不是秦湘林亲口对余柠溪说她是那个名满京城的戏子,余柠溪一定会觉得秦湘林是一个肝胆侠义的江湖游女,执一佩剑,果断磊落。
和秦湘林分开后,天色已晚,不提着灯,在这小城里根本看不清什么,更别提赶路了。
再三思虑过后,余柠溪决定在小城里寻一处便宜的住所,等到天亮了再启程会京。
皇城地牢内。
陈钦梓已经两日没有吃喝了,除了每日前来问审的督察府的人,再就是陈夜莺的趾高气昂,便再也没有旁人来过。
他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个太子该有的样子,反而是伤痕,数不尽的伤痕。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皇嗣,凭什么陈夜莺只要认个错就什么惩罚都没有,而自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承受这些苦痛。
支撑陈钦梓坚持下去的,只有余柠溪一个人。
在第二日夜里,陈一然来了。
陈钦梓浑浊的眼里有了一丝光亮,尽管陈一然并不是他的同盟,但他的到来就已经是最好的一件事了。
“告诉我,余柠溪在哪儿?”
陈钦梓用他仅有的力气,咬着牙问他。
蛊虫总会不定期的带来疼痛,他觉得自己已经要死在这了,仅仅是因为余柠溪下落不明,他才能坚持着。
陈一然蹲下身,他穿着白色的衣裳,在这一片污秽的地牢里好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可谁都知道,陈一然是这场争斗里手最脏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余柠溪,陈钦梓连和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用命去换?”
陈一然问这句话的时候,用折扇将陈钦梓鬓发挑起,语气像是说笑一般轻快。
陈钦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将头扭了过去。
陈一然自觉无趣,站起身长叹了一口气:“李潇然将她就走了,现在她就在伯渊镇,正想尽办法回京城救你。”
“没想到,堂堂太子,居然会被一个女子所牵绊。”
陈一然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对陈钦梓说,还是对身旁一言不发的李潇然说,亦或者,是说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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