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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不说话，冷眼看着他，不知今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轩辕澈神色忧伤自顾自道：“你可知左域率兵往沧州来了，江山与你，他也同样做出了选择，我早就后悔了，如今什么江山，什么一统天下我都不要了，你跟我走吧！

我保证会将你的孩子视如己出，往后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雪影低头不语，良久才道：“易地而处，我也会做出与左域同样的决定，我爱他，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轩辕澈眸色一沉起身双手托住她的双肩质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喜欢他，从他出生起就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父皇的宠爱，青翰的江山，心爱的女人，所有我在乎的，他都要夺走，你告诉我，比之他我究竟差在哪里？”

雪影奋力推开他残忍道：“你不配跟他相提并论，轩辕澈，自始至终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想要的是属于左域的一切，包括我。”

轩辕澈惨然一笑黯然的看着她难过道：“不是这样的，忘尘，你可以否定我的这个人，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感情，我认识你之初哪有什么左域，我爱的是沧州城里那个面对马贼英勇无畏的忘尘，是那个陪我一起看烟花的忘尘，她懂我的抱负，懂我的孤独，懂我的隐忍，是那个……我做梦都想与之并肩携手同行的人，你忘了吗？我们当初在沧州多快乐啊！”

雪影冷然的看着他道：“轩辕澈，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这一切是你亲手毁了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南弦跟楚歌是怎么死的了吧！

你我此生都欠他们兄妹二人的，你可知，我宁愿从未踏足过沧州，从未认识过你们。”

轩辕澈心中一痛，强压下眼中涌上来酸涩道：“你以为南弦跟楚歌的死我就一点也不难过吗？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们死，是，我曾经一度的以为过，那个至尊之位才是我毕生唯一的追求，可当我真正坐上去之后，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孤寂，我得到的权利越大，就越怀念当初我们四人在沧州城里的那段日子，我承认，我做错了很多事，我知道错了，如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忘掉过往，余生让我来照顾你。”

雪影坦言道：“轩辕澈，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合适，纵使当初我没有雪影的记忆，作为忘尘，我也从未对你动过心。”

轩辕澈趴在床沿，握住她的手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肯定是骗我的，如果没有左域，如果我们一直待在沧州，就算你的心是寒冰所化，我也能一点一点将它捂热，我只是输在了时间上，你待在我身边的时间太短暂了，短到你甚至还来不及好好了解我，我没有比左域差在哪里，他不过就是胜在陪你的时间长罢了，我保证，只要你跟我走，往后我生命里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留给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雪影迅速抽回手望着他冷笑道：“轩辕澈，有一点你错了，我远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很多事情我不愿意说破，全是顾念着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你敢说当初你将我带回京城，又那般巧合的遇上左域，这其中你一点手脚都没有动吗？你怎么能忘了，是你自己亲手将我送到左域身边的，既然当初送出去了，如今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世事哪能尽如你所愿。”

轩辕澈脸上一僵苦笑着不答反问道：“如果当初我选择回去，你还会跟我走吗？”

雪影丝毫不见犹豫干脆道：“不会。”

就算她当初对轩辕澈有过那么一点点赏识，她也非常确定轩辕澈从来都非良人。

轩辕澈双手撑在床沿，目光如炬盯着她问道：“不，如果没有左域，你还是会跟我回去的对不对？”

雪影蹙眉有些不耐烦道：“没有那么多如果，无论我在哪，左域一定会找到我，而我也一定会跟他在一起，我跟左域是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余生我只愿与他共存亡。”

轩辕澈收紧了拳头，眸子里尽是阴狠，最终什么也没说，甩袖离开了。

雪影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还是不行，而今这坐以待毙的滋味可真的是太难受了，但愿左域不要冲动才是。

左域大军压境的那一日，沧州城内所有士兵倾巢而出，轩辕澈特将雪影带到城楼之上：“今日我就要你亲眼看看，左域是怎么有来无回的，苏穆，护好她们母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得离开半步。”

雪影抱着孩子，一身灵力无法施展，只能干着急喊道：“轩辕澈，左域可是你亲弟弟，他从未真正伤害过你，兄弟相残，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