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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薄握着掌心冰凉的荔枝。
那凉意仿佛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却浇不灭心头越燃越旺的怒火。
没错,是他以隐瞒她杀庞氏二子为要挟,逼她嫁入这东池宫的。
没错,他是心思不纯,想通过她将三伏驯为一条温顺的狼。
可他扪心自问,这辈子没这么无底线的包容过一个人,她闯什么祸他都可以视若无睹,甚至可以替她遮掩,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满足,依着她来,所有女子一生贪图的一切,他都轻而易举的让她得到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可以做到表面怎么温顺听话,骨子里就有多么叛逆狠心。
一句闭关,她诓骗他放她回三伏。
然后狠下心跟他一刀两断,做的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陡然俯身,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拖至自己眼前,咬字都是淋漓的恨:“我到底哪里叫你不喜欢?嗯?姜绾绾,你是真的没有心么?我一封一封的信写给你,你告诉我,你有哪怕看过一封么?”
他压抑隐忍的怒意那么清晰的落入眼底。
他容卿薄鲜少在某个事情上费这么大的心力,他从不是个容忍别人辜负自己的人,他既在她身上耗费了精力,那她就必须加倍的还给他。
他要她的爱慕,要她的疯狂,要她心甘情愿的为了他做尽一切不该做的。
这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必须达到,她也必须顺从。
姜绾绾静静的看着,一字一顿的回答:“不曾。”
那漂亮的瑞风眸骤然一缩。
容卿薄在她的平静冷漠中凉凉笑出声来:“寒诗曾说你自己熬过了被血浸透了的日子,就谁都不需要了,本王当时不信,可现在,本王信了,姜绾绾,你是真的没有心,一点点心肝都没有。”
姜绾绾冰凉的指尖覆上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指,慢慢收拢:“殿下一开始强迫绾绾的时候,就该做好这个准备了,且殿下究竟是想要绾绾的心,还是想要绾绾身后的三伏,绾绾不问,殿下自己心里清楚便好。”
她想掰开他的手指,可他却越收越紧,最后索性直接提着她抱进了怀里。
姜绾绾下意识的挣扎了下,却换来他越发恶劣的收紧,几乎要将她腰肢生生勒断。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弃了,双手环住他颈项主动贴了上去:“这身子殿下若没睡够,绾绾还可以再留一段时间,只是三伏的前师尊云之贺,殿下该还回去了,哥哥敬重他,这些日子来日夜寝食难安……”
容卿薄怔了怔,忽然贴着她柔软的颈项笑了起来。
她哪里是没心啊,她这分明是一颗心里全填满了云上衣啊。
得亏云上衣是她亲哥哥,若血缘上有半点疏远,她这辈子怕是都要栽在他身上了。
“好啊。”
他单手抱起她,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你给我上,什么时候上够了,什么时候把云之贺还给你。”
姜绾绾一手抵在他胸口,摇头:“我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他墨黑的眸盯着她,半晌,吐出一个时间:“三年。”
太长。
她再摇头:“一年,一年时间,我陪你,随时随地,怎么睡都随你,做到你见了我就想吐为止。”
见了她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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