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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胳膊上的伤,是剑伤所致,想必你和那李侍卫已经交过手了,寡不敌众,你还真是不自量力,这伤口,伤至筋骨,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手下的力量微微收紧。
李霄晟并没有拒绝她脱下他的夜行衣,只是看她故意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按,果然他忍受不住疼痛,一声闷哼从他嘴里传出,虽然他已经在极力隐忍着了,他脸色苍白,因失血过多而产生的病态。
“你又没有止血的药,就算我告诉你了,又如何?”
李霄晟语气冰冷,倒不是因为他过多提防她,只是因为在她眼中,她太过精明。
“这谢雨轩虽然不是危险之地,但是也难逃李侍卫的追捕,他们刚刚搜查完,并没有找到你,你以为他们不会返身回来再查,那个时候你就难逃一死了,还有闲心管我的秘密会被你说出去,只怕,就算你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你,如今,你为鱼肉,任我宰割,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让你这么失血过多而死,也并非我所愿,而你死在这里,也会给我造成麻烦,既然如此,你我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苏若涵起身,看见南檀木上有一个香炉,便取了一些香灰,倒在他的胳膊伤口上,李霄晟因疼痛而闷哼一声,果然那伤口的血便止住了。
李霄晟撕下一块衣料,独自给自己胳膊上巴扎,闷声道:“你不是说你不会医理吗?怎么知道这香灰有止血的功效?”
苏若涵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他,在苏府她动责被打被骂,身上难免有伤痕,只是那些伤痕是没有大夫给她诊治,她也没有银子,只是看着下人用香灰止血,所以她才知道,香灰止血不过是贫苦人家的一剂良药,说起来也够心酸的。
“天色快亮了,你从正门走出去吧,想必现在已经没有侍卫把手了,这个时辰刚刚好,天色蒙蒙亮,想必也不会有人疑心你,你胳膊上的血迹,你自己当心就好,请吧。”
苏若涵站起身来,独自拉开大门,发出‘吱嘎’的声响。
李霄晟眼中一丝疑惑,道:“你果真放我走?”
“不放你走又如何,只是李太医,你要记得,今日之事,你欠我一个人情,说不定,他日你就要连本带利的还我,如何?”
李霄晟却笑了,她太过聪明,又太过自负了,不禁摇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谢雨轩。
自李霄晟离开后,屋内一室清冷,撇看了一眼夜行衣,随便找了一个瓷盆,燃了一把火,夜行衣遇火转眼之时,化为灰烬,不露影踪。
天际,已微微露出淡白,云彩聚集在天边,像是侵染了血的兽,清雾弥漫,太阳似乎突破了云层而出,耀眼夺目。
雯菲已经等候在门口了,见她推开门,只是淡淡一句:“梳妆。”
片刻苏若涵已经穿上一件浅粉色广绣流光裙,媚态淡红曳地水袖对襟纱衣,腰间用一条白色的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
吃了几口糕点,倒是觉得索然无味,便跟随这雯菲前往慕容萧的住所,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樊淋苑正堂。
虽然时辰尚早,但是苏若涵却只迟到的那一位,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汇聚在她的身上,因为昨日的精彩一睹芳容,更加见证了她的医术高超,今天不免都纷纷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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