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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
王田香又硬了脖子,“怎么可能不是他,肯定是他。”
这时门口哨兵打来电话,报告一个惊人的消息:老鳖没有走!
他不走干什么?难道还住下来不成?当然,住是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傻。
他很聪明的,去厨房转了一圈,认了一个人,看上去两人倒蛮亲热的,可能是老熟人。
也不一定,那人是火头军兼做食堂卫生,跟他是半斤八两,一路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半斤八两刚认识也可能打得火热的,何况老鳖主动帮他干活:劈柴。
劈得挺起劲的。
“他暂时不会走了,”
肥原作出判断,“他要等吃过午饭才会走。”
“他想和老鬼取得联络?”
王田香问。
“对。”
肥原说,“他一定已经从伙夫那边探听到,这些人在外院饭。
他觉得有机会与老鬼联络上,就决定不走了,等着吃饭,趁机跟老鬼联络。”
“怎么办?”
王田香指指吴志国的房间,“要让他去吃饭吗?”
要!
当然要!
肥原分析,现在老鳖肯定不知道自己被监视,同时又急于想与老鬼取得联络,所以只要老鬼在他面前露面,他一定会设法跟他联络。
起码会有试图联络的迹象,有动静,有反应。
不用说,跟谁有反应,谁就是老鬼。
确实,老鳖现在的身份是明的,想与老鬼联络的心思也是明的,联络时可能有的一举一动也是明的——哪怕只是挤眉弄眼,装怪猫叫,在老鬼周围瞎打转,乱晃悠,一切都在严密的监视中,漏不掉,瞒不住。
可以说,现在的老鳖实际上就是老鬼的试纸,晴雨表。
吴志国说他不是老鬼,到底是不是,拉出去给老鳖看一看就能见分晓。
用肥原的话说:正面攻不下,可以从侧面攻。
但打开门看了吴志国的样子,肥原知道完了,他的计划泡汤了。
一夜不见,肥原已不认识吴志国了,他成了一个活鬼!
光着上身,外衣内衣都被卷起来,反套在头上,背脊上足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
下身,皮带被抽掉了,外裤耷拉在胯下,内裤上血迹斑斑——如果是女人的话,一定会使人想到刚被人强奸过。
肥原本能地往后退,吩咐王田香把他收拾一下再带出来。
他没想到王田香下手会这么狠!
再次带出来的吴志国也没有雅观多少,佝着腰,跛着脚,走一步颤一下,像从战场上下来的败将。
脸上倒没什么明显的青包或创口,这要归功于王田香及时把他的衣服套在他头上(这样可免于四目相对,也不会吵着肥原),但牙床可能是被枕巾撑脱了,嘴巴始终闭不拢,呈O型,嘴角还挂着两行血迹,看上去一副凄惨的痴相。
肥原甚至没看全一眼就挥了手,不看了,叫人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有个申诉机会,又被取消了。
吴志国不从,挣扎,嘶叫,不肯回房间,向肥原喊冤。
肥原走到他跟前,淡淡地说:“不要叫,再叫我就再堵住你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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