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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该如此的……
再久远些的时光里,拨开那些阴霾,往明亮的年少旧日里瞧去,明明他也曾是那样真心地疼爱过自己的小侍卫的。
自重生归来,每当被愧疚所折磨的时候,楚言曾是多么地盼着能弥补,多么地盼着他们还能和好如初。
墨刃怕他,躲他,不敢信他,这都不妨事,他可以耐下心来慢慢哄,长长久久地待阿刃好。
总有一天,他们还能回到当年模样。
待他除掉白华及其幕后势力,护好九重殿及一众下属,和阿刃还能有好长的日子一起过。
还能一同并肩策马,还能对坐折花试剑,他还能看到墨刃那惊艳的凛冽剑法,也能看到墨刃在他身侧带着笑意唤他“主上”
。
到那时,他的愧疚便能散去,他的心愿便能了结。
然而,这一切的念想,却在这一刻……
如虚幻的海上升起的泡沫一般,摇摇晃晃地飘得越来越高,直到彻底地被暖阳照亮,然后“啪”
地一声,清脆地破灭了。
墨刃也同他一样,拥有着那段不堪的回忆。
阿刃该有多恨他啊。
不,倘若墨刃当真能恨死他,当真能一剑把他杀了那倒还好了。
可重生后所见,那人却是处处对外惶恐惊惧,对自己的身体伤痛则麻木而漠然。
他竟把曾经最赏识的利刃,最喜爱的侍卫,亲手毁成了这般非人模样。
再也不可能真正重来了。
他曾经最做错的无可更改;曾经最毁坏的无法弥补;曾经最辜负的无力珍惜。
回不去,挽不回,留不住。
凌迟般的痛楚搅碎了五脏六腑,前世今生的幻想在脑中化作血淋淋的尖刺。
楚言快要被逼疯了。
甚至有那么片刻,他在冥冥中觉得,自己就活该这么疼死过去。
可他听见有人朦胧地唤他,在很远很远处。
……主上……!
又似乎就在很近处,忧虑、焦急而关切。
“——主上!
!”
……
楚言倏然睁大了眼。
他的眼前,月色如水清静。
楚言只觉得头痛欲裂,胸闷气短,视野里一阵金星乱冒。
闭了闭眼又睁开,才算看清了当下情景。
此处分明是九重殿外,极偏僻的某处荒林。
断树交叠狼藉,地上铺了一层断枝和落花,大半已经陷进土里。
四周空气中,震荡的内力余波尚未平息。
而他的右手正架在那柄眼熟的漆黑长剑上,墨刃双手执着剑鞘,被他狠狠抵在一株梨树的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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