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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便要来上门提亲了。”
所以今夜怎得都无法入眠,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提前与她见上一面,谁知,险些被她一剑穿心。
公孙子衿当时怒意上头,几乎要暴喝出声。
有完没完?怎又来?!
可督见皎洁月色下,长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她时,那几分怒意忽就如鲠在喉,又被他生生咽下了。
“你说什么?”
虞兮刚想起自己只穿了里衣,欲抱猫回屋穿戴整齐,可听到他说完后,脚下急急一停,复又掉头,匆匆走回他面前。
“当初不是说好,回了盛京你就会退亲吗?”
被她怒视的公孙子衿,一脸懵,“一月前我不就同你说过,我反悔了吗?而且前几日,你我阿母二人见面,还曾商议我们婚事,难道你不知?”
虞兮愣住。
起先她并未懂公孙子衿所言为何意,便根本没将此话放心上。
回府后,宋修远曾几次上门拜访,都被她拒之门外,也就顺势同沈燕婉说了,她已不喜三殿下。
她记得,当时沈燕婉神色十分欣慰,还脱口问了句,在亘山关与公孙子衿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觉得他人如何?
那时她正因宋修远的事心烦意乱,脑中一片混沌,只草草应了句,人挺好的。
如今想来,她刚说罢不喜三殿下,就又道公孙子衿人挺好的,定是引了沈燕婉的误会。
虞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
她的话语被一阵疾步而来声打断,公孙子衿神色一凛,四顾几眼后跨步到她厢房的窗前,推开窗,一跃入内。
“小五?你在作甚?”
沈燕婉略微惊讶的声音传来。
她转身,见沈燕婉睡眼惺忪,手提着灯笼,身后跟了几名侍卫,匆匆碎步靠近她,忽然脸色一白,双目睁大,顿在原地,哆哆嗦嗦指着她怀中。
“你......你怎三更不睡,在院中抱个狸奴?快把它丢出去,仔细它抓伤了你......”
“阿母莫怕。”
虞兮看了眼她身后跟来的侍卫,正面露警惕环顾院中,便继续说道:“方才我被院中声响吵醒,出来一看,原是一只小野猫,这猫很乖,我如何逗弄它都不伤人的。”
眼见沈燕婉腿都要软了。
虞兮只好先将幼猫放下,任它跑入院中暗处,不见了身影。
沈燕婉这才长吐一口气,四下看看仍心有余悸,视线落在虞兮身上时,顿时黑了脸,厉声让身后侍卫统统转过身去。
走上前,脱下外衣,披在虞兮肩头。
又督见了石桌上的长剑,一时心气郁结,“你的右脚还想不想要了?难道日后真想成个跛子吗?”
虞兮有心事,任她念叨许久,垂着头也未出声,沈燕婉便心软了,牵她回屋,边走边说:“侍卫告诉我,方才在院外似观到黑影一闪而过,且近来盛京城中不安稳,常有闹贼事发。”
“今晚我便让这几名侍卫留守你院中,有备无患。”
推门时,虞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心想,若是被沈燕婉发现屋内藏有公孙子衿,她是如何都解释不清了,这亲更怕是真退不成了。
但好在,屋内烛火虽明,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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