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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也不能全怪你。
&rdo;
陶然自嘲地笑道:&ldo;不怪我怪谁?那时候徐远才多大,他懂什么?他还不如现在的白漫漫。
至少小姑娘还知道事有可为和不可为,徐远当初连这个自知之明都没有。
&rdo;
常铮跟着叹了口气,心想你最大的错是找了个并不势均力敌的对手,后来不得不一力承担两个人的责任,还非要坚持到最后的最后。
就在他觉得陶然又要换个话题的时候,对方沉吟良久,居然又开了口。
&ldo;我始终找不到跟这个世界和解的方式,这些年……一直都找不到。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富有四海,但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有。
我有什么能给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索取和给予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没有了这些,很多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从何做起,你懂我的意思吗?&rdo;
常铮生怕含羞草又缩回去,所以全程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想给他提供一点把话说完的底气。
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认真,眸色又太温柔,陶然索性自暴自弃,放任自己与他对视。
‐‐来吧,想看就看。
此情此景,这样的你我,一旦要开始,必是不死不休的局。
本能很简单,生活却很艰难。
过去的路途泥泞曲折,将来的路绝不会更好。
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主动背负起另一个人的重量,让艰难变得更艰难。
常铮因他的坦诚而微笑起来,伸手用力揽了一下他的肩,低声应道:&ldo;我懂,我都知道。
&rdo;
陶然跟着笑了,愉悦低沉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他盯着常铮的眼睛,忽而感叹:&ldo;我怎么跟你什么都能说……&rdo;
&ldo;是啊,我怎么跟你也什么都能说。
&rdo;
在这一刻,两个灵魂间亘古不变的隔阂仿佛消弭于无形,常铮忘记了引导着陶然多说点才是自己的初衷,他只是屈服于自己渴望交流的迫切愿望,随波逐流。
&ldo;我们能说的很多,但这些……你和我,我们,我们聊过的和将来可以聊的全部,都还不够,是吗?这些全都垒起来,还不够你重新相信一次,或许我们一起试一试,会有点儿什么不一样?&rdo;
陶然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冰冷却炙热的冲动涌上来,他问:&ldo;所以你知道怎么和解了?你重新相信了?&rdo;
常铮一面斟酌着回答他,一面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示意他酒不用这么喝也可以好好说话。
&ldo;人为了对抗握紧了拳头,或许是为了保护掌心的珍宝,或许就是为了对抗本身。
但当张力消失,这个拳头终究还是要松开的,这才是与世界和解的手势。
我现在真心想和解,也想重新相信,我只能说我有意愿。
&rdo;
这可真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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