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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没别人,她难得起了童心,白皙素手轻巧追着季弘远的大手把玩。
季弘远蓦地一顿,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亮得惊人。
俩人谁也没说话,可比刚才笑闹间还要让人心生欢喜,陆含玉脸颊一直红扑扑的,衬得鹅蛋脸动人至极。
青衫和陆含宁内力都不浅,二人在后头马车上都没忍住搓了搓胳膊,这两口子不肉麻死别人心里难受是吗?陆含玉过去说过,嫁人只是为了报仇,现在他们觉得,小娘子的嘴也没比鬼好哪儿去。
季弘远是夜里乘船往回返,一大早就到了县城。
酒肉和县城酒楼的师傅都早定好的,这几日随时准备着,他们到季家村头也不过刚过了晌。
拿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村民看见好几辆马车进了村,都小跑着上来打招呼。
“秀才公回来啦?”
“这么快,秀才公不是要参加那啥宴,拜见益州府的大官吗?”
有知道的人解释,“啥呀,人家可不是益州府的官儿,那是学政,是京城派下来监考的。”
季弘远听见动静,从马车里跳下来。
“七伯,十五叔,杨叔,小子回来啦!”
正是歇过晌儿都下地的时候,村民们很快都围了过来。
“秀才公……”
季弘远脸上挂着跟过去别无二致的散漫笑容,“可别,七伯您还是叫我三郎吧,让秀才阿爷听见该以为我飘了,秀才他娘也会拿大棒子揍人的。”
“你这臭小子!”
村民们都笑起来。
本来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总被大家拿来说嘴的混球成了秀才公,好些人怕季弘远记账找他们麻烦,有心沾点喜气的也怕热脸贴了冷屁股。
可季弘远还是那惫懒样儿,说话也仍旧叫人想笑着想给他几巴掌,大家心底的喜气更真切了些。
“三郎中了秀才,咱们脸上都有光!
这是准备做流水席?我叫我家婆娘去帮忙!”
“对对,你爷娘也高兴的很,我也叫我阿娘去你家帮忙。”
“三郎你领着银子了没?跟咱说说益州府啥样啊,有啥好玩的没有?”
……陆含玉从马车里下来,看季弘远游刃有余的回答众人的问题,一点不见烦躁,甚至村民们还是不是爆发出一阵笑声,她冲青衫和陆含宁笑了笑。
她没选错人,季三郎小毛病不少,可大是大非他心里有杆秤,不会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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