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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不用走,这黑夜也会到我这边来的,费那劲干嘛呢。
我还不如边走边好好数数,这夕阳里到底有多少绺金色的光线呢。
唉,黄昏昏昏黄黄给夕阳恍恍惚惚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尘土,让我感觉非常不爽。
不过我希望,那种自然分布在黑夜四周的弯弯曲曲的黑色丝线,能够悠然弯入我的内心。
我就可以顺着这些渐渐变大变粗的黑线条,缓缓充实弥满着我的内心。
我就可以变回我自己,我也就可以慢慢平静了。
可是我又希望,在我的内心完全被黑夜充满之前,能厚厚地铺上这么一层令人讨厌的昏黄的尘埃。
这样我就有理由在入睡之前,狠狠地把它抖擞一番,再安然入睡。
于是我歪着脑袋斜斜地看那些黄灿灿的光线,摇晃着我的脚步揣度这个金色的梦。
我几乎就要停下脚步,伸手就要往那不停地,在杂草上跳跃的金色梦幻,拥抱过去······“嗵”
的一声,我摔倒在杂草丛中。
厚厚的尘土掩盖着我的嘴压迫着我的感官,却让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躺在草丛中,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拥有黑暗,一动不动似乎就可以主宰黑夜,可我没有这样做。
虽然只要刹那间合上双眸,就可以避免尘沙飞溅入眼,却也让黑夜提前到来,会让我过早地体验黑暗的经历,而葬送了一种生命的历程,那就反而不美了。
我那过于张狂的大笑,会让我的口鼻之中全都充满尘沙,我只有动用手紧紧捂着。
只要我仍然是一动不动,我就不会惊扰眼前的一切。
我静静地躺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享受着这难以言表的一切。
可是没过多久,黑夜已经开始冷冷地亲润我的肌肤了。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很奇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而现在突然就有了。
这漫天飞压过来的恐惧已容不得我多想,我只好慢慢爬起抖落尘土。
我已顾不及再多体验一下这黑暗的美感,我只好要走了。
Bye了,我的美!
我颤颤巍巍跨过草丛,来到不远处我的杨心儿(我的死党)那儿,神神秘秘地晃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似乎还没亮,我就跑回家拿了书包,再钻入杨心儿的被窝等天亮。
可我看这杨心儿那酣睡的样儿,一直在偷偷地笑,直到天亮那家伙才醒。
她擦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了一下正在笑得快要掉眼泪的我,嘟哝了一句:疯子!
我更是忍耐不住,疯笑了好一阵,我们俩才唧唧歪歪上学去了。
唉,只是课堂对于我来说,其实就是另一个永远漂浮着的梦,特别是感觉永远都在颤抖的黑板,那简直就是黑夜深处的梦魇。
当历史老师打断我无边的梦呓时,我正在郑和下南洋的船队里当伙夫呢。
我突然“通”
的一声站了起来,嘴里正磕着刘琦儿给我的瓜子呢,惹来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
老师也不跟我客气客气一下,满满一副幸灾乐祸的得意样儿,却偏偏装着悠悠然似地说,“你既然站起来了,那就请你告述大家,什么叫历史?”
啊,不是叫我呀,唉,还会有这样的问题?我憋闷了半天,“历史?历史,历史不就是那发黄陈旧的梦想,形而上地概括昨天的一种世界观么!”
结果又是一番长长的哄堂大笑,简直可以用笑翻了天来形容。
我大为不服气,极力申辩着说,“本来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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