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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岳的眼角扫过人群,在后方的一角看到了自己寻找的那个人,并以眼神从她那里得到了某种确认。
就像是得到了熊心豹子胆的进补似的,商岳的胆气一下子壮了不少:“教训我?就凭你那比挠痒痒好不到哪里去的攻击?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行不行?我看你是怕了才对吧?”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卫天辰哪里会放在眼里?随口答道:“怕你?笑话!
怕你耽误我办正事倒是真的。”
“我可不像你商大少爷吃饱了撑的来游手好闲,钱多了烧的去吃喝嫖赌,我可是很忙的。”
他一说,周边的人有不少都听出了名堂,开始起哄了。
“人家有正事你还拦着,真的是有钱任性!”
“可不是嘛!
有钱人哪里知道咱们穷人的不容易啊!”
“我看这货也就是个何不食肉糜的嘴炮,散了吧!”
“散了散了!”
……
商岳见势不对,一来是面子挂不住,再来是远处某人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善,于是一急之下直接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大声叫道:“敢不敢赌一把?打赢了我,这个就是你的!”
卫天辰的嘴角轻轻翘起,露出一丝旁人不易觉察的笑意,事情终于,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当然没有兴趣陪熊孩子瞎胡闹,但是有报酬的话就不一样了。
经过检查,商岳拿出来的东西出人意料地还不错,是修士用版本的八珍丸,可以有效缓解因为失血和星力消耗过大带来的虚弱状态并加速两者的恢复速度,对于绝大多数修士都是很实用的应急药物,席超家里涉及药材生意,对这东西一看就认出来了。
只不过,性价比这么高的东西,不像是商岳那种货色能考虑到的才对。
抬手轻抚额头,同时双眼飞快地向四周扫了一下,当某个身影被视线捕捉到的那一刻,一切瞬间明白。
蔡虹那张他很不愿意见到的脸,正好从远处的某个角落一晃而过。
“为了试探我,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花招都用上了吗?”
只略一思索,卫天辰就大致想明白了。
很显然,蔡虹不太甘愿主动缓和双方之间有些僵化的关系(因为那意味着她很可能要大出血一把),就想出了利用商岳来掂量一下自己分量的主意。
如果商岳成了,那么她可以顺势掌握主动权,与自己缓和关系的代价也能够降低甚至是装傻蒙混过去。
就算是商岳没成,她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损失不是?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么这算盘最后能不能拨得响,可就不全由得她了!
别说,卫天辰现在倒还正需要这东西,霍志业那边的工作,不出意外肯定是以新人的身份跟着老人出去做任务,风险或多或少都会有的,有了这种药物就多一份保障。
瞌睡送枕头,及时!
训练场里唯一用来对决的一块场地上,卫天辰和商岳已经在两头遥相站定。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卫天辰表现得很沉稳,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轻松,而商岳则是满眼的怨毒。
他的怨毒自有其理由,因为直到刚才,头脑好不容易在怒火的灼烧下稍稍冷静下来的他这才发现,敢情自己打输了就要送出那瓶八珍丸,可打赢了却什么也得不到!
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不就成了花钱找打的二百五了吗?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公证已经完成,无法反悔。
在这里的对决是需要有人公证的,而蔡虹此时正有些不安地站在场边,那心神不宁的样子让人怀疑她是否能胜任这场对决的公证人职责。
比较耐人寻味的是,商岳身边那些跟班们,这会儿都默默地站在旁边,或者说这次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之前的活跃态度,仿佛跟在商岳身边已经成了虚应故事。
看了那边一眼,卫天辰忽然扬声问道:“我倒是有点奇怪,今天你怎么没摆出全套排场来?出来招摇过市连跟班都不带齐,这不像你商大少爷的做派啊?”
脑子里跟一团糨糊相比都没好到哪里去的商岳没有多想:“那两个废物已经被淘汰了,我还带着他们干嘛?”
此言一出,跟班们脸色齐齐一黯,个别人脸上还带上了一丝不忿,但依旧一言不发。
轻轻摇了摇头,卫天辰知道,自己这次十拿九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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