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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明明已经没有未来可言,内心深处却腾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父母要抛弃自己?
为什么会陷入这样可悲的绝境中?
难道分化成oga后,没有资格活下去吗?
是不是像共和国第二位男o郑玉明一样,在十八岁生日当天,跳楼自杀了,灵魂才能得到永久的安宁?
少年的唇被鲜血染成了艳丽的殷红色,瞪得大大的眼睛空洞无神,泪水交织着水汗在脸颊在流淌,当意识里充斥着无尽的恨意和绝望时,他心里只剩一个执念。
宁可玉石俱梦,也不愿成为他人的奴隶!
“咣当——”
笼子的门开了,林昕松开手背,微微仰头,模糊地看到一个身披暗金斗篷,脸戴银色面具的高大alha。
李曜沉默地站在笼门口,一瞬不瞬地凝视那倒在地上的虚弱少年。
拍卖方为了卖个好价钱,特地将“商品”
精心打扮,露骨的薄纱裙半裸半遮,加上oga发情期散发出来的浓郁信息素,无形中撩拨着买家的感官,强烈地刺激着他们的消费欲望。
然而,这一切对李曜来说,没有丝毫的诱惑力。
他只看到了小孩身上大片的淤青,手脚腕和脖子被镣铐磨出的伤痕,血肉模糊的手背,殷红的唇,苍白的脸色,以及失去所有高光的眼睛。
短短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孩子被折磨成这样?
是谁,将他掳来暗星,成了任人欺辱的拍卖品?
李曜垂眸,敛去眼里的寒意。
他靠近几步,蹲下身,伸手想检查少年满是血的右手。
下一秒,少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眼睛里迸出浓浓的恨意,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充满警戒。
李曜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改覆在少年的脑袋上,轻轻地揉揉了他细软的发丝。
熟悉的抚摸,令浑身抵触的林昕一怔。
是发情造成了幻觉了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揉他脑袋的手法,那么像大神?
趁少年愣怔,李曜的手指往下滑,轻捏他的耳垂,细细地摩挲着颗可爱的小痣,稍一俯首,贴近他。
一缕清新的冷杉信息素钻进鼻间,林昕用血垒起的防御墙突然土崩瓦解,眼睛逐渐恢复光彩,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泪水簌簌而下。
李曜蹙眉,又捏了下小孩的耳垂,直起身,一边解开华丽的暗金斗篷,一边懒洋洋地道“喂,管事,你们就这样粗鲁地对待我未来的伴侣?啧啧,瞧瞧他这可怜的模样,简直像一只秃了毛的小孔雀。
哦!
还有这不断散发的信息素,无时无刻地不在诱惑着我,你们竟然连抑制剂都舍不得给他打吗?幸亏本少爷是优质a,拥有超群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出丑。”
胖管事站在笼子门边,看着贵客动作嫌弃地用斗篷裹住少年,忍了忍,歉意地道“那个……是我们看顾不周了……”
没被拍下前,谁知道这少年会成为他的未来伴侣?进了他们拍卖行的商品,不管是人还是物,向来一视同仁。
有这闲心抱怨,不如带回去好好疼爱。
李曜不满地冷哼,将裹得像蚕宝宝的小孩抱在怀里,走出笼子。
四个alha的右手搭在腰间的激光枪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李曜。
感受到敌意,李曜不屑地道“怎么?怕本少爷不付钱?”
胖管事道“怎么会?您误会了!
只是我们拍卖行有规矩,贵客验完货,必须正式付款,所以……”
他搓了搓手,笑眯眯地望着李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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