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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朔风凛冽,徐公子的灯笼在风雪中明灭闪烁,但迟迟不熄。
过了夜半,他的灯笼还未摘,公主留宿徐公子的消息遂传遍了整个广厦留仙阁。
萧见衍扔下捣药杵,不可置信地问:“消息是真?”
随侍在一旁的柳卿颔首:“确认无误。”
萧见衍抓起药箱要往外走,被柳卿拦在门口:“公子,若是无诏,求见殿下只会惹来厌弃,尤其是入夜后。”
“可是……”
萧见衍咬了下朱唇,不甘道,“为何又是徐秉行!”
平心而论,徐秉行样貌上乘,才智上乘,连伺候人的本领亦是上乘,正是如此,才显得小家子气,不堪大用。
若是兰燮和常烆,他还能理解些,毕竟这两人不凭床上本事,便能为殿下分忧,这徐秉行凭什么呢?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iyuzhaiwu.xyz
“公子莫要动怒。
公子与殿下的情谊,不是徐公子能了断的。”
萧见衍峻拔的身子晃了晃,缓慢放下手中药箱:“她到底是如何想我的?下属?玩物?”
这么多年的尽心伺候,他难道和阁中的那些花儿并无二致吗?
柳卿作揖道:“公子,男女之间的感情哪里分得了如此细致?见色起意,终不长久,唯有细水长流才是真。”
萧见衍推开门,寒风裹挟着稠密的雪粒子扑在面上。
雪虐风饕,掩住了夜色,也遮住了殿下的住处。
“公子,雪夜风寒,炭火都要吹熄了。”
柳卿提醒道。
萧见衍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肺腑都要给冻僵了,这才出声道:“你说的对。
我也是阁中老人了。
岁岁年年新人在,还未见过有谁能长久呢。”
******
少年顶着风雪而归。
待从紫金山上走到建安城东小院时,已是满脸麻木。
他悄然入院,摘下积雪的箬笠,挂在屋檐下,又褪去身上蓑衣,放置于墙角,这才推门走入屋内。
屋内燃着炉火,扑面的暖意让他脸上生了份痒意。
他褪下皂靴,抖落鞋边的泥尘,只着棉纱袜子,走向炉边。
“回来了。”
坐在炉火边煮酒的常烆出声道。
白净手指撩起碍事的青色广袖,露出一截藕白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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