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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秦雪莲,她上身红色羽绒服,下身黑裤子白旅游鞋,头发乱七八糟随意一盘,由于年头长变了色的纹眉,使她此刻看起来年龄感更强。
再加上脸上是过了两宿时间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打痕迹,引得旁边排队等待检票的人,总想悄悄瞄她两眼。
“发往加格达奇的列车已经进站,请乘客们拿好随身物品……”
秦雪莲听到广播通知站起身,拽了拽衣襟,她啥也没拿,全身上下就胳膊挎着装有几万块的黑皮包,连行李都一起跟货物发回了大兴安岭,甚至连个干粮连个茶杯都没带,一副要只看好皮包轻松上车的架势。
能不轻松吗?她该办的都办完了,还在进站前,刚刚给老家娘家那头去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她儿子真的走了,这就代表着,离开这城市了无牵挂。
至于之前糊弄她娘说第一站先回娘家?开玩笑。
秦雪莲寻思话儿了:儿子都走了,还回啥娘家?回家还钱吶?她那个娘想得美。
这一年间,可没轻了折腾她儿子,让她每每想起就恨的咬牙切齿,亲姥姥给外孙子带口饭照应照应,还得月月给钱,一打电话就要人情,包括她那俩嫂子,从她这搜罗多少东西,次次打电话次次管她要衣裳鞋。
正好她娘给亮亮带那一千块就当还回来了,多了少了就那么地儿,反正从此以后也抓不着她影,没有了儿子在那牵扯,最好娘家人永不相见。
秦雪莲是一刻也不想回星火镇,掐半俩眼珠子瞧不上她那穷娘家。
火车站人声鼎沸间,苏玉芹正在两手插腰、呼哧带喘站在发往老家方向的候车室门口寻找,眼神都像是不够使了般。
等身后的林雅萍小跑过来,冲她摇了摇头时,苏玉芹感觉十分丧气,窝火到恨不得鼻孔喷火:
“跑的这么快?这才两点,又发货又咋地的?我咋不信那个邪呢?!”
说到这,苏玉芹摇摇头:“不行,再找找!
再找不着我就坐车找她娘家去,我非得把那些钱抢来,我也啥都不管了,什么这个那个的,嫂子,我是不是太窝囊她太熊人啦!”
林雅萍安抚一般拍了拍苏玉芹肩膀,这么一会儿功夫,她也连跑带颠儿累够呛,说话直喘:
“是,咱着急也没用。
你说她能不能是坐黑车走的啊?你再翻翻,翻不着咱俩去站前看看,我得上趟厕所,憋泡尿要憋死我了。”
苏玉芹点点头:“快去吧。”
就在她要回身要去发往齐齐哈哈方向候车室走时,站在厕所门口的林雅萍冲她急急摆手喊道:“玉芹?玉芹你快过来,你看那是不是她?我瞅的可像了!”
这一嗓子,让苏玉芹当当当鞋跟敲地的声音立马响彻火车站。
苏玉芹甚至在跑动间还差点儿撞到俩人,只看她手指突然指向已经检票完往地下通道去的方向,两眼放光喊道:“秦雪莲?站住!”
挎紧包的秦雪莲本能回头,结果这一眼就把她吓的懵在原地。
“c你妈的秦雪莲!”
苏玉芹边喊边跑,往没检完票的人堆里挤,挤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把着拦截的铁栅栏就要往里跳,检票人员立刻上前,又是吹口哨又是喊话的:“干啥呢干啥呢?票吶!”
“她偷我家钱,她抢我钱!
她犯法啦你聋啊?别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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