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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牵了马来,气喘吁吁道:“少,少爷,马,马来了!”
深沉的夜色中,一身红衣的苏铁静静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
他的肩膀逐渐垮下,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没有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远方道:“不用了,回去吧……”
方才与黑衣人四目相接,虽四周昏暗,但他绝没看错那人的双眼是异瞳,有一只眼眸如紫薇花般晶莹。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他在佘山也见过一次。
——————
马儿跑出百余米,黑衣人便松开了钳制白小醒的手。
那人的声音煞是耳熟,白小醒回过味儿来,扭头看向那人的眼睛。
确认过眼神,就是熟悉的人。
白小醒拉下他蒙面的黑布,哭笑不得。
“你怎么来了?”
纵有路旁灯笼微弱的光映照,百里昦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冷冷道:“我不来,难道任你嫁给他?”
白小醒低头瞟到身上的喜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刚才被人挟持的时候,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想有些卑劣,但有种终于摆脱枷锁的释然。
当得知抢婚的人是百里昦渊,她岂会不高兴,简直高兴得想哭。
只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太久,便淹没于无尽的忧愁之中。
白小醒伸手去抓缰绳,想拉停快马,口中还念念有词:“你不能带我走,我若是一走了之,苏家会把账算在我爹娘头上的!”
可惜白小醒的力气不如百里昦渊,没拽两下又被制住,双手老老实实按在马鞍上。
白小醒苦口婆心道:“你别闹了,你们抢婚已经让苏家够丢脸的了,现在这个时候城门都关了,你不会想在城里过一晚再走吧?以苏家在南城的势力,天亮之前肯定能找到我们的!”
百里昦渊没说话,憋着一肚子邪火正无处发作。
他处理好度周国的事,昼夜不停地赶回苏城,就为早些见到她。
她倒好,一刻不得闲,带着嫁妆去南城嫁人。
百里昦渊眼里的怒气怪是渗人,白小醒知道他正在气头上,默默封上嘴巴不开腔。
她可不想当街吵起来,惹他人看了笑话,于谁脸上都不好看。
骑马又转过两个拐角,他们在一个大门紧闭的米铺前停下。
门口还有一匹马,白小醒猜想是掳了绣珠走的那人所骑。
百里昦渊翻身下马,像扛麻袋一样将白小醒甩在肩上往里走,动作不大温柔。
白小醒的胸口撞在他硬朗的背上,不敢叫疼,只能用手委屈巴巴地揪着他的腰带。
米铺的柜台后面有一个暗门,此时暗门大开着,显然有人先下去了。
百里昦渊掏出火折子吹燃,白小醒歪着脑袋看了眼底下。
好家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白小醒费力地支起上半身,道:“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下面的通道不似外面宽敞,拐角容易撞到头。
百里昦渊想了想,还是放她下来。
白小醒落地,视野矮了大半个头,她揉了揉被硌疼的小肚子,人还没缓过来,百里昦渊就递了一盏才点燃的烛灯给她。
似乎是为了不让白小醒有机可逃,他举着烛灯,异常强势地说:“你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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