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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开杀（第1页）

姜年对老人的敬意犹如滔滔流水，源源不绝。

他已经知道，老人是这座青铜殿的殿灵，这代表着什么？代表老人从青铜殿建造起就与青铜殿合二为一，在漫长的岁月中，独自囚禁着这数十万的邪祟。

而且姜年听到了什么？老人是自愿化为殿灵，他舍弃了自己的肉身，以灵魂的形态和这座青铜殿融合。

姜年听得鼻子发酸，眼中有水雾升起，老人是何等的伟大？为了囚禁邪祟，他自愿放弃生的机会，选择了一条孤独而悲凉的路。

在这片一望无垠的红色土地上，老人虽然是自愿成为了殿灵，但他也被青铜殿所束缚，无法离开，他在囚禁着邪祟的同时，也被青铜殿所囚禁。

姜年不知道，老人在这里究竟留守了多少年，可即便姜年不清楚详细，却能推测出大概所以。

整座青铜殿都被一层厚重的沧桑笼罩着，表面上那些随处可见的战损痕迹更是反映着历史的沉淀，那些紫色的透着诡异的邪祟的血，早已干涸，如同一个个烙印那般，与青铜殿融为一体。

老人从青铜殿建造初时就镇守在了这里，没有人可以陪伴他长久，他每日每夜能感受到最多的，是殿内数十万邪祟的邪恶之气，然而，老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自己的本心，他为了苍生牺牲自己，奉献自己。

正如老人所说的，为大义，在所不惜。

老人的大义，就是把苍生的安宁，老人之所以要成为殿灵，就是为了守住一方和平。

想到这里，姜年对老人肃然起敬，同时，姜年还为老人感到痛心与哀伤，这世上有几人知道，在这荒无人烟的土地上，有一个身形伛偻的老人，为了一方和平，而默默承受着岁月的洗礼，独自镇守？

毫无疑问，老人是值得所有诸天生灵尊重的，正是因为有老人这样为大义在所不惜的人杰在，这个世间才会少了太多太多的黑暗。

姜年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他轻声问道：“请问前辈，是否每一座邪祟牢笼都有一位如前辈这样的人杰，化作了殿灵，独自镇守在无人区域？”

可惜，姜年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老人的回应，姜年在原地等待了少许，然后于内心轻叹一声，他能明白老人为何没有回应他。

老人不正面回应姜年，姜年便始终无法得到问题的正确答案，那么无论姜年内心产生了怎样的推测，这些推测的后面都得加上一个问号，推测终究是推测，算不上真正的答案。

如此一来，就算姜年推测出了那个让人心酸的真相，也可以有借口让自己不去相信。

然而，姜年怎会推测不出来真相呢？

老人的沉默，恰恰算作一种回答。

“看来，每一座牢笼都有一位如前辈这样的殿灵镇守着，这是何等庞大的数字，又是何等伟大的一群人？”

姜年心中震撼不已，一方面，他为如老人这样的人杰而感到痛心，另一方面，也折服于老人这样的人杰的崇高意志。

他不禁自问，如果换成是他，他能够舍弃掉自己的肉身，以灵魂化作殿灵，和青铜殿永世融合在一起，只为镇守邪祟，令一方人间安宁么？

这个问题，值得姜年深思，可是深思之后，姜年却是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至少现阶段，他做不出如此大义凛然的决定。

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老人这样的人伟大，他们的付出隐秘却有效，在少有认知的地方默默奉献自己，竭尽所能地发光发亮。

姜年沉默着，对着大殿长拜不起。

最后，姜年站起身来，目中已被浓浓的杀意笼罩，他看着周围的邪祟，眉宇间满是冷漠。

“前辈，该如何杀？”

姜年问道。

这个问题，老人倒是回答了，“如何杀都可，一对一，一对多，你可以自己选择。”

姜年毫不犹豫，“一对多，一次……三千！”

三千，是姜年的杀戮标准，唯有达到这个标准，姜年才能选择继续杀下去或者离开。

他现在开口便是三千，足以彰显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