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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从善微微一愣,旋即想到年轻的书生对此可能有所抵触,故而看得最重,遂轻笑道:“这如何使得,锦衣卫虽然收集情报,但并没有这等人力持续监视。
他们不过是收集你的信息,对你这个人,他们目前不会关心,抑且将来你若是前途无量,他们可不敢这么早把你得罪了。”
苏文秀心里一松。
郭从善道:“看重归看重,有时候一个人的能力好坏,一验便知。
开年后我要领军南下,你自行前往幽州,我能给你的,便只有一封驾贴。
你若是死在了路上,便算我郭登峰棋差一招,乃是天意。”
说着,他便敛起笑容,负手而立,不再看苏文秀。
仿佛到了此时,眼前这位三十余岁的青年男子,才应该是镇守一方的权臣应有的模样。
苏文秀心知郭从善已无话想说,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自然是尽早离开为好,便朝他执礼道:“学生告退。”
郭从善只微微侧首,眼角乜了他一眼,淡淡地“嗯”
了一声。
苏文秀应声告退。
他走至楼梯口,忍不住回身望了一眼,雅间的布帘已徐徐放下,一身白衣仍在,想来还觉有些恍惚。
以至于他徐徐步到一楼,都未发现二楼的楼梯口大大咧咧坐着一位褚衣男子,一脚跨在长凳上,一手拎着酒壶往嘴里灌酒。
苏文秀下去时,那男子睇了他一眼。
待苏文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褚衣男子翻身跳到梯上,一路行上了五楼。
出了迎客楼,刘兆英就立在湖畔,冬风吹得厉害,即便是脖子上围了皮草,脸上也被刮得生疼。
尤其是湖边风大,周围俱都无人,刘兆英一个人待在那,十分突兀。
沿着旋梯匆匆步下,苏文秀远远唤道:“兆英!”
刘兆英踅身看来,眼中夹着一缕复杂神情。
二人并肩行上镜儿湖的堤道,南岩道宫的两位道士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远远跟在二人后头。
苏文秀本就对郭从善的这一吩咐感到不解,便折身让两位道士自行回返。
两位小道士哪里肯听,韩中禄更是面色不愉,出口不仅带着一丝倔气更有几分不服:“公子可没有大人的口令,我等可不敢听公子的使唤。
大人一天不调回我等,我等绝不离开。”
苏文秀本也不指望他们这么听话,拱了拱手,也不愿与他们多谈。
如斯一来,倒让韩中禄心头火起,连忙运使心法才能按下余怒。
不知为何,自打进了青州城,自己的道行不仅守不住心中道台清明,倒更似退步了。
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骇然。
有了两个跟屁虫,苏文秀和刘兆英自然不便交谈过深。
只不过苏文秀发现刘兆英一路上沉默异常,脸色并不大好看。
定风桥上,两位年轻的书生并肩而立,眸光皆投向镜湖某处,微起的涟漪像是二人心中的波澜,虽不太明显,却拨弄心弦,令人无法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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