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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一般的流民,这时候已经动身回去种地,便是没地的,也都找到营生了。
即便是游手好闲的那些,也该知道山上是书院所在,不敢轻易闯入。
&rdo;萧禹却仿佛未曾察觉她的异状,还在她耳边轻声分析,&ldo;书院内居住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书生,武艺不弱,他们自然不敢前来滋扰。
会在这时候闯上山的,只怕是流窜的野匪……你知不知道,四天前北面锦屏山已经是出事了?我怕就是这一伙盗匪,今天又摸到了书院来。
&rdo;
萧禹说得极快,呼吸呵在宋竹耳边,化为一阵暖意,但宋竹心里却是渐渐冰冷下来,萧禹的分析很有道理,和她直觉的担心也是不谋而合。
从去年到今年,几个月的时间里,饶是还算平静的宜阳县,也出过不少谋财害命的案子。
虽然她和萧禹身无长物,就连穿着都很朴素,但这不意味着劫匪若是遇上他们,就会轻易放走,绑人赎身,只是最好的可能,事实上他们年纪幼小,而且容貌也都不错,单单是本人卖出便很值钱,宜阳县里也从来都不缺少这样的黑人牙。
昔日在东京时,小张氏就不知和她说过多少拐子拐了人去卖的事情,让她在出门时都要提高警惕,紧跟着家中的长辈。
她胆子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也不算很小,此时尚未被吓得脚软,只是也没什么主意‐‐从这里出去,终点就是观景台,再没有别的路,来人虽然没走正道,但听声音,正是从外头往观景台方向而来,他们等于是被堵在这里了。
现在唯独只能希望这些人只是随意游走,并不是跟踪而来,这样也许还有蒙混过去的可能。
&ldo;这些人应该只是随便走走,如果是刚才就有意缀着我们,我自然能发现。
&rdo;仿佛是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萧禹又在她耳边轻声说话,随着那声音逐渐接近,他也越来越靠近宋竹的耳朵,嘴唇几乎都贴在耳朵上了。
‐‐他态度冷静,语调沉着,又给了宋竹几许信心。
&ldo;你也别怕,我会些武艺,如果来人就只有两三个,肯定没事。
若来人更多,那就由我来拖住他们,你乘机往山下跑。
&rdo;
仿佛是预料到宋竹即将出口的反对,他又添了一句,&ldo;去你爹那里,带人回来。
就这么一座山,即使他们擒住我,也跑不出多远的。
&rdo;
宋竹知道他所说有理,只好点头应是,萧禹犹豫了一下,又道,&ldo;若是你被人擒住,我会立刻逃跑,回去叫人,到时你也不要惊慌,尽量多留些痕迹,这样我们追兵也会尽快找到你的。
我腿脚快,师兄们也都习练过拳脚,他们肯定逃不远,马上就把你给救回来了。
&rdo;
他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甚至连这种可能都列了出来,并且给了一个切实的解决办法,反倒比宽泛的安慰,要让宋竹更为放心。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萧禹,见他神色间仿佛还有些担心,便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ldo;放心吧,我明白的。
&rdo;
说话间,嘴唇不意触碰到萧禹耳朵,她不仅有些不自在,萧禹却是仿若未觉,点了点头,便又细听起了后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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