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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却带着苦涩的笑,一副有苦难言的委屈,“这……还是算了吧,花销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我可不想……再被你三姐说我是吃软饭的。”
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苏海棠的头,表情柔和的继续说道,“棠姐儿,弼哥哥以后是要考举人做官的,如果被人诟病,传出吃软饭的名声,以后会影响仕途的。
这些话……你三姐不愿意听我说,我只能说给你听,你帮我在你三姐和你爹娘面前解释一二,免得你三姐和你爹娘继续误会我,我李成弼是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知道,如果不是……家里只要我母亲一个负担太重,我又怎么会舍下身为读书人的自尊求到自己的岳父家?还有今天的事,我真的是一心为苏二叔着想,却没想到你三姐觉得我是为了自己,我真是说不出的伤心……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还是个孩子。”
李成弼轻轻叹了一声,对苏海棠笑了笑,“你刚才说的话我当没听见,你也不要出去乱说,免得你三姐和你爹娘知道,又说是我带坏了你……”
“弼哥哥……”
在苏海棠看来,李成弼的这个笑很是牵强,仿佛是为了安慰她刻意扯起来的,当下,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心疼她的弼哥哥这般为三姐和他们二房着想,却被他们一家子误解;
恼怒她三姐自从被老太太打了脑袋,脑壳就跟坏掉了似的,不但不像以前听的话帮她帮弼哥哥,反而处处跟她和弼哥哥作对!
还有爹娘和哥哥、小弟小妹,一个个的眼睛里全是三姐,一点儿都看不到她!
“弼哥哥,你别难过,我三姐肯定是最近脑袋受了伤所以……等她脑袋好了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听我和你的话的!”
苏海棠急切的安慰着李成弼。
李成弼笑着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兀自看向窗外,苏海棠静静看着他的侧脸,没再出声。
窗外墙下,周寡妇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猫着腰从窗下离开,悄悄出了院子。
李成弼瞧见周寡妇离开的身影,薄唇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
这边,苏连华与沈氏还不知道苏海棠把偷听到的有关银子的事告诉了李成弼,也不知道周寡妇来势汹汹想要打秋风。
两人正说着战家。
“战六哥与战六嫂对咱们好,咱们记这份情,可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贴补咱们家,他们家还有一个痴傻的颜姐儿呢,我这心里……总过意不去。”
苏连华皱着眉头,叹气。
沈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六哥跟六嫂子拿咱们当亲兄弟亲妯娌才这么不遗余力的帮衬,咱们有能帮他们的也尽力去帮就是了,真要把钱计算的那么清楚,可就不是兄弟了!”
说完,沈氏扫了眼院子里苏家几房,眉头皱了皱。
她说这话本没什么意思,这会儿想起苏家几房人,却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意有所指了,不由沉了脸去看丈夫。
夫妻十几年,苏连华哪里不知道沈氏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当下,面上就跟着苦笑起来。
把钱计算的那么清楚的,这院子里的亲兄弟可没一个落下!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会儿,沈氏先噗嗤一声笑出来,苏连华跟着笑了,沈氏呸了他一口,“别人的弯弯肠子怎么你一条都没有?一条肠子通到底,活该吃亏!”
“是谁嫁过来的时候说的吃亏是福来着?”
苏连华嘿嘿笑着凑过去,被沈氏仰着下巴哼哼两声,“就是,那小姑娘忒憨傻了!”
苏连华大笑。
夫妻俩颇有几分苦中作乐的笑闹了几句,沈氏数了几十个铜板递过去,“你跟盛哥儿受伤的时候,老四家送了三十个铜板过来,咱们现在有了银子,这钱你去还了吧,免得老四两口子心里老惦记着。”
苏连华应了一声,刚起身,就听院子里响起熟悉的大嗓门儿,“连华兄弟,连华她媳妇儿,你们在家吗?”
“周寡妇!”
沈氏皱眉。
两人对视一眼,直觉周寡妇来者不善,沈氏忙把床上的碎银子和散铜板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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