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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弈白喝得有点上头,眼下泛着微醺的红晕,笑得非常傻。
荆越皱起眉,自动不理会他后面那句,只冷声道:“郡主乃名门贵女,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拆楼这种行为,这种莫须有的传言不可信。”
“嘿嘿,郡主不光是名门贵女,还是将门虎女。”
崔弈白昨日也参加了千秋宴,蘅乐郡主大殿上的风姿他也着实被惊艳了一番。
荆越对“虎”
这个字不太喜欢,老虎乃凶猛之物,怎能用来形容一个小姑娘,刚打算厉声让崔弈白注意措辞,就听他絮絮叨叨说起昨日沈知妤大败西盛使臣一事。
荆越默默闭上了嘴。
崔弈白的口才很好,虽不排除有他故意渲染夸大的成分,但荆越还是能想象出小姑娘昨日是何等的骄傲耀眼。
他见识过小姑娘的箭术,确实可用“天资卓越”
来形容,他所接触过的人当中,能胜过她的少之又少,更何况她还这么小。
荆越的思绪不由被拉至正月的那个午后,一切记忆仿佛活了过来,小姑娘的一举一动都如此清晰,鲜活灵动。
“你在想什么?”
崔弈白把手放荆越眼前晃了晃。
荆越一下从记忆中抽离,回归了现实。
“没什么,你继续。”
荆越眼神暗了暗,看到桌上的那两坛酒,突然有了和崔弈白一起喝的冲动。
他方才还不屑于崔弈白口中“若有喜欢的姑娘,定拿出万千的勇气娶她过门”
的想法,可现在想想自己,连接近她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他从来不去考虑于自己无益、于大业无益的事,可却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明亮得让自己不敢触碰的小姑娘,然后再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去期待一个没有结果的可能。
可事实是,一旦真的见到她了,他又总是卑鄙地利用她的好、她的善良,满足自己想要靠近的愿望,然后欺骗自己,只要她不知晓他那龌龊的心思,便可以继续自我折磨般地享受她的温暖。
他已然陷入了死循环,挣扎不出。
崔弈白说完了蘅乐郡主,又往其他事上说去了,荆越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听见崔弈白在说什么。
当然,不断自己折磨自己的荆越并不知晓,现在心里满满都是他的沈知妤已经决定自己跟厨娘学做雪蓉糕了。
高飞琼坐在一旁看她兴冲冲地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坠入情网的小姑娘真可爱。
只不过从小连厨房都没进过几回的沈知妤,从小顺风顺水学什么都快的沈知妤,在雪蓉糕上可算是彻彻底底地栽了跟头。
虽然雪蓉糕味道一般、口感一般,可以说是徒有其表,但偏偏这个“表”
就决定了,它是个非常高级的面点,更是个非常难做的面点。
所以当高飞琼看到沈知妤忙活了一下午的成品后,非常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雪蓉糕初做成时应当状似芙蓉花,稍稍遇热后才会如雪一般融化,可沈知妤做成的就仿佛已经是融化好了的模样,一坨白色的面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形状。
沈知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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