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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还是那么优美,行文还是那么整洁,措辞也还是十分暴躁,其中还有一些内容几乎称得上是恐吓威胁。
“你干吗对他们这么凶啊?”
卡林格问。
雾凇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想用手捂住纸,这导致笔尖震颤,最后的几个字母歪歪斜斜,没能画出完美的花体字。
这样就更像遗书了,而且是濒死的时候写的。
被卡林格一问,雾凇自己也皱起了眉:“也是……其实现在我没那么烦了,完全可以平和一点的。
大概是习惯了……”
听他的意思,卡林格琢磨了一下,再一次有点惊喜——原来他不是故意假装暴躁的?他是真的很烦,所以自然而然写出了各种优雅措辞?不愧是龙的骨头,真有天分。
“为什么盯着我……”
雾凇抬眼瞟了一下卡林格。
卡林格笑道:“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如果村民得知山里的精灵死了,山上也没有什么恶魔了,那他们会不会整天跑到坠月塔附近来闹腾啊?这样你不烦吗?”
雾凇说:“这座山本来就属于他们。
再说了,没人能发现坠月塔的入口,他们进不来,我也不会出去,这样就没人能打扰到我。”
雾凇找来信封,把信按照固定方式折好,封装,盖印,递给卡林格。
卡林格把它塞进腰包里,故意攥了一把,这样信纸会显得更沧桑,更像是山里经过一场惨烈大战都留下的。
两人乘浮碟到最上层,坠月塔的大门又一次打开。
些微晨光从门缝倾泻进来,雾凇看着地板上的冷色光,轻轻叹了口气。
卡林格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但暂时没有多说什么。
卡林格走出塔门,回头对雾凇眨眨眼:“撒谎的事儿都交给我吧,放心。”
“你还有答应我的事没做呢。”
雾凇提醒道。
“我知道,记着呢。
去奥法联合会是吧?那些人真的可信吗?不会有人打什么坏主意吗?”
雾凇笑道:“一群法师嘛。
最坏的主意就是霸占静湖留下的书和各种知识。
但是没关系,静湖的目的本来就是这样,书也好实验记录也好,本来就是要给他们的。”
“也是,”
卡林格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他背对着雾凇挥挥手,雾凇对着他的背影轻轻躬身行了一礼。
这次,坠月塔的大门没有马上关闭,而是开了好一会儿,直到猎手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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