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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林格说:“这倒是我的本职工作,即使你不托我去做,我早晚也得干这件事。
但是……你说要清扫整座山?整座山哎?你知道这山有多大吧?”
雾凇了然地点点头,从罩袍内层掏出一只小绒布袋,递给卡林格。
绒布袋里装着一捧白色药粒,和之前雾凇给过他的那种一样。
这次药粒的性状略有不同,不如上次均匀,有大有小,有些看着精致些,有些却粗糙无规律,像是情急之下赶制出来的。
雾凇解释道:“你带着这个到森林里,用血液滴落在上面,轻轻把它化开,涂抹在身上或者武器上,就像你骗我的盾卫时一样。
对感染体来说,这东西就散发着有吸引力的气味,你在山林里随意行走,范围内的感染体会主动来找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虽然说要用血化开药粒,但并不是非得用你的血。
你随便用个动物的就可以。
或者等一会儿你去实验室,架子上白色标签小瓶里都是可以用的血液。
还有,你出去之前,拿上一只照明杖。
灯火会变暗,你得用它来照路。”
“你还真体贴。”
卡林格点点头,收下绒布袋。
雾凇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这会儿不知怎么,他突然有了和人对视的勇气。
他对卡林格说:“除此外,我还想托你做一件事。”
“别客气,说吧。”
“我想委托你去一趟奥法联合会。
我并不知道这个机构到底在哪,因为我也没去过。
总之,你找到他们,把坠月塔的事情告诉他们,然后带着他们的人到这来。
清扫得差不多了之后,你不要再回坠月塔,你要立刻下山启程。
因为我希望你能快点动身去做这件事。”
这倒是个有点出乎意料的委托。
卡林格问:“为什么要去找奥法联合会?”
雾凇说:“当然是为了老师留下的笔记。
静湖的一切都在坠月塔内,这些书籍中不仅有实验细节,还有很多他留下的其他宝贵成果。
老师曾经叮嘱过我,一定要保护好他的书籍和笔记。
世上有那么多法师,总有人会来这到个遗迹,把研究成果带给懂这些的人。
我一个人可拿不走这么多书,而且我只是个学徒,我需要有经验的施法者帮忙分辨它们。”
卡林格没有立刻回答。
他皱眉看着雾凇,雾凇被看得不自在,又低下了头。
看卡林格还不说话,雾凇小声问:“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可是倒是可以,但是……”
卡林格摸了摸下巴,“我接的工作是杀怪物,领主会付我钱,但帮人牵线搭桥可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啊。
我是赏金猎手,你得给点报酬才行。”
“你想要多少?或者要什么东西?只要我给得起就行。”
“便宜得很,”
卡林格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我要你不回避,不遮掩,直白一点地让我知道,雾凇是谁,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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