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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暖,总是慢慢的,而秋日的寒,仿佛是在瞬间,明明前面还在暖着,可一到了十月,就要添上秋衣了。
又是一个十月。
那个让杨津和王宗铨在意的柳仁愿进京了,多年未见,魏明帝和柳仁愿在飞檐亭下着棋,初霁温了好几坛烈酒,放在了一旁,两人的酒量很好。
柳仁愿是个雅士,字灵运,其师曾称柳仁愿之才秉一州之灵运,遂取灵运二字。
柳仁愿腰间挂着竹笛,不是名家所制,是自己随意做了一支,用到现在,便是喝酒,亦不是小杯,而是用了碗,明明酒气浸身,棋风却丝毫不乱。
“终于舍得入京了?”
魏明帝笑笑。
说到这,又看了初霁一眼,他的身边,和她的身边,好像也太不一样了。
初霁笑眯眯的,正瞧着柳仁愿脚边的一只大胖兔子,不吃草,正吸着柳仁愿的衣角。
柳仁愿抚了抚兔子的毛,‘嘿’了一声,“到底名利熏心,躲不过。”
柳仁愿四下望了望,环顾一圈,认真的说,“竟是一点没变,陛下,我记得向您提起过,这柱子熙文太子眼光不好,明明应该用汉白玉雕刻,刻上九龙托鼎才成。”
这么朴素,显的寡淡。
魏明帝不理他,柳仁愿是个怪才,至少在他心中是,长兄谁都说好,只有他,鸡蛋里还要挑些骨头。
柳仁愿觉得没趣,遂又转向初霁,“微臣看娘娘极喜欢微臣脚边的如玉,不如微臣改日送您一只。”
初霁瞄了瞄那只肚子圆滚滚的胖兔子,如玉?
魏明帝笑了笑,“不要理他,你要收了他的兔子,八成要得寸进尺,让你为他家中的藏狐正名。”
初霁诧异极了,这年头,正名的很多,为狐正名,又有何典故?她好奇的看向柳仁愿,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柳仁愿撇了撇嘴,“陛下,您太过小心。”
天下能人志士皆赞姜公神机妙算,他却不忿,商之天下,仙住凡世,人住凡世,妖亦住凡世,偏他自周封神,是封亦是封,从此以后,上穷九碧天,下落九幽泉,人间三样土,各是各制,上不落下,下无上路,唯六道轮转可见阴阳各处。
这有何趣?在柳仁愿看来,人之钟灵毓秀,便是万灵归土,又有何惧?分封,亦是封禁。
封神,也许是禁神,就像封王,亦是为了禁王,禁之极,为解。
封无可封时,王为反,那禁无可禁呢?可会魂归商之天下?
魏明帝淡淡的向着初霁解释道,“他是在不公。”
柳仁愿直言,“自然,九尾瑞兽无辜。”
顿了顿,柳仁愿很认真,向着初霁说道,“自人道之始,便该无惧,邪风之来,自有欲引,自受其罪,却怪他者生灵,娘娘,瞧瞧这些文人,是不是失败的很。”
“原来,您是个狂士。”
初霁说道,一来便嘲讽先圣,不是狂士,又是什么?
柳仁愿朗声大笑,胖兔子非但不怕,还往柳仁愿的衣襟里拱了拱,“柳仁愿不狂,何人可狂?”
魏明帝似笑非笑,柳灵运自小就颇受野物喜爱,他是妾生子,家中主母惧怕其天生灵慧,就买凶将他丢入深山中,未曾想,树覆其衣,母狼喂其nai水,天生地养,直到柳灵运的老师走访途经山中。
母狼将柳灵运叼出,放在老夫子的面前,还退后了好几步低了三下头,似在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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