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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余玥儿去聋哑学校参加每个月两次的语言培训班,培训课内容丰富多彩,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三点结束,中午管餐。
余晖送完孩子,晃晃悠悠散步至88路公交汽车总站,周末发车间隔短,偌大的停车区域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等待检修的车,和站里熟悉的人打了招呼,直奔其中一辆簇新的新型公交车。
从前门上了车,只见穿着纯白短袖上臂处印着公交集团标识的制服样式的工装的男人,弯腰擦地,车内走道、上下台阶、车座底部,任何小细节都不放过的认真和仔细。
“蒋文明!”
余晖倚着投币箱,叫他。
被唤作蒋文明的男人停下手里的活,杵着墩布杆回头,听音可辨是余晖,没有多余的话:“来啦,等我五分钟,收拾完,咱就走人。”
“不着急。”
余晖上下左右打量着车厢,赞叹。
“这新车就是不一样,空间大,也敞亮。
可惜喽,过去常坐,现在坐的机会也少了。”
蒋文明擦完地,涮干净墩布刷干净水桶,家伙什都各归各位,锁了车,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抹了汗换了衣服,拿了钥匙往外走。
余晖提心吊胆地双腿跨上蒋文明的电动车,坐在他身后嘴不闲着:“我说,你开慢点,我玥儿还没结婚呢,我还得当姥爷呢。”
“废话!
这是电动车,又不是电动飞机,再说,驮着你,能开得了多快,惜命劲儿。”
蒋文明呛他。
两个人慢速行驶到骨科医院正门,正巧陶行书边走过来边和同事打招呼,在他们俩跟前站定,同样没有多余的话:“咱们哪儿去?”
“老地方呗!”
三个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蒋文明推着电动车,余晖和陶行书跟在后面,三人来到常常光顾的烧烤大排档。
选择露天的座位,冰激凌品牌赠送的遮阳伞挡住烈烈日光,饭馆的小伙计拿着铅笔和纸等着点餐。
根本不需要翻阅菜单,余晖拆着消毒餐具的包装袋,轻车熟路地点餐:“先来一百串羊肉串,酸菜白肉锅,要大锅,毛豆来两碟,煮花生来两碟,三瓶啤酒,小瓶的果粒橙,都要凉的。”
完事又补充。
“十个烤烧饼,最后上。”
饭馆的小伙计是新人,不认识他们仨老主顾,边记边瞪眼,心说三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别愣着呀,赶紧上菜。”
蒋文明见小伙计呆愣的表情直乐,料到他的想法。
“这还算多?等会儿肯定得加菜。”
小伙计收走菜单,不大会儿,毛豆、煮花生、啤酒和饮料都上齐,酒精锅摆在当中。
余晖、蒋文明、陶行书三人是同岁发小,自幼在一个胡同里光着屁股玩到大。
小时候,三人见天地在胡同里疯玩疯闹,逢人不知情都以为是三胞胎呢。
三人感情深厚,跟亲兄弟没差别。
余晖的两位父亲都是人民教师,在胡同里长到十二岁,他父亲的学校分了房子,搬出了胡同。
蒋文明的父亲是公交集团的司机,母亲是酒店客房的服务员。
蒋文明学习成绩在他们三人里是最差劲的,小学毕业后,除了语文,其余科目都没超过六十分。
强死赖活地熬到中专毕业,考了驾照,干上了公交车司机的行当,也算子承父业。
三年前,胡同拆迁,蒋文明家根据政府拆迁政策的规定分到了两套一室一厅的新房,美中不足的是地点有些偏远。
陶行书的两位父亲都是医院的医生,一位是心内科的主治医师,一位是麻醉科的主任医师,两人是中年得子,上面还有个姐姐叫陶文书,年长他十岁。
陶行书的家在医院的职工家属楼,父亲们工作实在太忙,便将他交给住在胡同里的爷爷奶奶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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