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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焕没睁眼，掏出手机滑了下屏幕，放在耳边，声音沙哑：“喂？”

“焕儿，时熠死了？”

陆景郁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静了两秒，时焕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他嗯了一声，从沙发上做了起来。

“秦伊杀的？”

陆景郁紧接着又问。

他淡淡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说报警，张勇不敢擅自做主，至于医院那边，并不知道是秦伊开的枪，就算报了警他也应该被警方带去询问才是。

“秦伊去警局自首了！”

陆景郁呼吸有些重，“警局那边有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所以就打电话知会了我一声！”

听到秦伊自首，时焕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起伏，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以示知道了。

陆景郁听不出时焕这反应是什么意思，想到时焕跟秦伊、时熠之间的这么多年的纠葛，到此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过了一会儿，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问：“时熠的尸体在哪儿？”

时焕简短回道：“时家。”

陆景郁迟疑了会儿，说：“秦伊去医院自首了，估计待会警方会将时熠的尸体带回去验尸，验完后等案子差清楚了才会把尸体送回去。”

时焕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张勇安排了人看着，你打个电话跟张勇说一声就行。”

顿了下，时焕补充道：“张勇手里有秦伊杀死时熠的枪，上面有秦伊和时熠的指纹，你让张勇一并交给警方，另外，给秦伊请个好律师。”

“明天我会抽时间去趟警局配合调查，今晚不要打扰我了。”

陆景郁沉默了几秒，“好。”

跟陆景郁通完电话，时焕从包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然后解锁手机，点开相册。

从第一次在帝都用手机拍慕欢欢后，和慕欢欢在天麓别墅住的这一个多月，他时不时就爱拿手机偷拍，有时候会被慕欢欢发现，每次都要她删除。

而他删掉后，又会从删除的相册中恢复过来，然后偷偷存到另一个加密的相册里。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手指拨动着屏幕，看着每一张慕欢欢的照片，他便能回忆起和照片有关的每一个画面。

……

滴……滴……滴……

伴随着这个声音，黑暗中，慕欢欢从一场恶梦中被拉了回来，她睁大着眼睛大口大口喘息着。

可随着意识的增强，腹部上的疼痛便剧烈起来，甚至是没呼吸一下，那疼痛便跟着加剧。

她慢慢调整呼吸，尽可能的平缓。

过了一会儿，模糊的记忆钻入脑海，她慢慢抬起手来放在腹部的位置，那里已经平坦了下来，她不敢相信，又重复来回的摸了好几次……

是真的没有了。

她的宝宝。

慕欢欢双手抓紧被子，呜咽的声音从声腔里挤出，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她瞠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某处，然后用尽了所有力气抬起手臂，将床头一张柜子上的东西扫落了下来，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动。

外面的人惊觉，推开门开了灯。

慕欢欢看着穿着白衣的护士出现在面前，尽管全身没有任何的力气，她一双眼睛还是锋利的盯着进来的那名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