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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问范文卿:&ldo;你什么都未看见罢?&rdo;
&ldo;什么?&rdo;范文卿明知故问,紧忙着又加了一句:&ldo;我……什么都不知道。
&rdo;
范文卿低着头匆匆忙忙去吃早饭。
一直到考前,他都心神不宁。
傻子也知道那小瓷罐子里不是好东西,且看他们议论的样子,那东西就是给陈俨的。
会是……□□吗?
范文卿知道许多人都看他不顺眼,可这样的方法也实在是卑劣,何况……若当真是□□,说不定他会死的。
想想他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故而不至于……不至于这样。
要告诉他吗?范文卿坐在椅子里看看自己手里还未背完的书,转念又想,都这个时辰了,也许他已经吃了,这时候再说也没有用了罢,自己何必去趟这浑水,这是与自己没有干系的事……
范文卿咬牙接着看书,直到同窗陆陆续续都到了,学官也已经备好卷子进了堂间,这才将书收进书匣,等待开考。
岁考要接连考三日,每一科都比之前小打小闹的旬考要难得多。
刚开考时还无甚异常,范文卿看看前排坐着的陈俨,见他提笔答卷自如,似乎非常顺利,一颗纠结良久的心这才稍放了放。
可过了一个半时辰,陈俨霍然起了身,搁下笔就匆匆出去了,连监考学官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堂下一片哗然,监考学官忙用戒尺敲了敲桌子,示意肃静,堂下这才安静下来。
过了一刻钟,陈俨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提笔继续写卷子。
学官走到他桌旁,低头询问怎么回事,他回说可能吃坏了东西,声音听起来有些虚。
学官轻拍拍他的肩让他继续答卷,可还没过一会儿陈俨又起身出去了。
如此反反复复,之后索性就不来了。
直到这科考试结束,他都没有再出现在考堂。
范文卿忐忐忑忑交了卷子,回头看看陈俨空荡荡的位置,桌上还铺着他的答卷。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字很漂亮,无一丝涂改,可见下笔极顺,天生读书料子。
学官走过来将陈俨的答卷拿走了,范文卿这才收拾书匣,低着头极其心虚地出去了。
范文卿走到拐角处,瞧见早上设计放药的那几位同窗个个脸上均有得逞的笑意,心就更虚了。
中午休息他没敢回寮房,怕陈俨在里头。
他在官厨看了会儿书,下午去考试时,却没有看到陈俨再来。
晚上迫不得已要回寮房休息时,他看到陈俨的被子是叠好的‐‐
居然不在。
三
范文卿小心翼翼地去问了寮房掌事,掌事说陈俨得了急病,遂遣人将他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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