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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成正端又是哪个,红药大喜,正想再说点好话求他救命,他却皱起眉头,拍拍马背走了。
够无情,够无义,红药怄得差点吐血,手忙脚乱的解下腰上的荷包,想也没想就朝他砸过去。
成正端何等厉害,听风辨位截住了那荷包,握在手中,心头咯噔一跳,半撇过脸冷冷看向红药:“此物为何在你手中?”
“你先救我一命,咱们有话慢慢说!”
好险今日没把这累丝麒麟丢在屋里,如今就指着它救命了。
红药打蛇棍上,不依不饶,三言两语间又有两人找了过来。
“那丫头是祁家姑娘,谁抓着了她就是大功一件。”
“这还用得着你说,你别和我抢啊。”
他们似瞧见了成正端,脚步声渐渐往这来了,红药咬紧了牙瑟瑟发抖,艰难的蜷起身往后挪,死死盯着成正端,苦苦哀求:“成大人,救救我。”
估摸着是可怜这丫头年纪轻轻落入贼手,不死也没活路,成大爷总算发了慈悲,跳下马挡在她面前,猿臂轻舒,信手拈弓,眉目不动,浑身霸气凌然,气定神闲的等着猎物送到口中。
仅仅过了一瞬,那两个贼子一前一后走到了近前,没容他们反映,迎面就是一箭袭来,力道十足,百步穿杨,登时就把两人个射了个对穿,一腔子滚烫烫的热血随之喷出,泼洒了满地,骇人的很。
红药不比他行伍中人,见不惯杀伐,一股股铁锈般的腥气扑鼻而来,冲得她头晕脑胀,方寸大乱,脚下一滑,急急扶住身边枯树桩才勉强站稳。
他听到响动,嘲讽的看过来,红药心知丢人了,捂嘴背过身去。
“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成正端在那贼子身上翻动了两下,捡出个令牌,暗自收进怀里。
红药还迷糊着,呆呆问了句去哪儿,成正端扭头瞧傻子似的瞧了她好几眼,嗤笑道:“你没听到他们怎么说的?抓了你是大功一件,自然是带着你领赏去。”
“你,你,没想到你堂堂国公府出身,竟会贪那点银两。”
红药拿捏不准他有几分真几分假,硬着头皮顶了一回嘴。
谁知成正端又放下脸来,自顾自翻身上马:“还不快走!”
红药吓得一抖,乖乖回去牵回了珍珠,老老实实紧跟着他。
“怎的不往山下回去?我家人还生死不知,快让我回去。”
红药本以为他要送她回去,不想竟是往山上走,心里惴惴不安,老是回头往身后探头。
成正端却置若罔闻,一手控马,一手持着珍珠的缰绳,引着它避开横斜的枝桠,尖利的山石。
不知不觉中天上布满了阴云,红药颠簸在马背上,眼前铺天盖地都是是他猩红的斗篷,和他说话也没人吭声,没胆子违抗,还担忧着祖母安危,整个人像浸在冰窖里,脑子也不听使唤,稀里糊涂间竟脱口问他:“你为何不留在在京城?”
他瞳孔微缩,面上仍波澜不兴,依旧不理她,只把嘴角抿得更紧了些。
红药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他,这人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从前的成正端生机勃发,还大方豪爽。
不像眼前这一位,阴晴不定,冷暖无常,浑身长刺,不好亲近。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成正端带着红药停在了柏树林的尽头。
“你到地方了。”
他松开了手,珍珠却还依在那匹黑马身边,红药气急,下了力气把坐骑拉开,一脸纳闷的看着他,闹不明白他几个意思。
“把落叶扫开,地上有条密道,下去就见得到你家里人。”
成正端扫了扫肩上尘土,掉头沿着原路离去,红药一时无语,刚想道个谢,不料他突然开口:“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成,不是国公府出生,更没去过京城。”
红药一怔,跌跌撞撞追出几步,朝着他的背影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可惜等了许久,回应她的都只有山风呼啸,恻恻凄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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