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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么娇惯下去了,给我牢牢记着,天地君亲师,任何一个都是你该高高奉在头上的,决不可违抗,更不能谩骂羞辱。
念你今是初犯,且先来领受十戒!”
傅秀羽毕竟是年幼,看着那把乌黑厚重的戒尺哪有不惧的道理,她这时才后悔起来,白着脸想往哥哥身后躲。
但傅大老爷此番是铁了心要给她颜色看看,没容她退缩,一把拉过她的手,使了狠劲打下去。
一时间耳边只闻戒尺破空的呼呼风声和打在手上发出的闷响,先头几下傅秀羽还咬牙忍着,再后来实在疼的狠了,挨不住哭嚎出声,求爹告娘。
十记戒尺很快领完,傅秀羽哭着给祖父行了礼,傅大老爷又转身对上了另外两个:“你们两个年长她许多,却没能看管好无知幼妹,知情不报,视如从犯,也该受罚。”
傅斯泉本就自责没有看好妹妹,便无异议,乖乖领了板子。
红药暗呼冤枉,明明没惹事,灾祸却找上门,叫她怎么甘心。
但傅大老爷横眉怒视站在身边等着,屋里两个都还指望不上,求告无门之下,不得不伸出手来,望着那高高举起的戒尺,忍不住抖了三抖。
傅大老爷知她并无大过,看她行状可怜,又念着不是亲孙女,手下留情了许多,但等他罚完,还是打双手的高高肿起。
红药捧着两只如红烧过的蹄子,涕泗横流。
孩子们受罚,做祖母母亲的心疼,傅大夫人和顾氏、傅氏等人早早守在屋外,傅大老爷才一开房门,就被老妻撞了个七晕八素。
“哎呦我的心肝我的肉啊。”
傅大夫人抱着傅斯泉一阵揉搓,又揽着傅秀羽哀声哭叫,喊的比真正挨打的还大声。
傅氏已从下人嘴里得知缘由,也不多说些什么,只带着红药默默离去,把战场留给了大伯一家。
红药眼含热泪,傅大夫人真不知趣,现在还不消停,走了这么远隐隐还能听见她的嚷嚷和傅大老爷的怒喝,看来今晚要挨傅大老爷打的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啊。
回到客院里,素姑姑拿出了傅文兰派人送来的化瘀膏药,给红药擦上揉开,心疼道:“大老爷好狠心,下手也太重了点。”
“这还是轻的了,秀羽他们挨得还要更重些。”
红药吹了吹手,说了句公道话。
“你伯祖父也是为你好,”
傅氏拧了个帕子,给她敷上,语重心长道:“一家子的手足同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秀羽是你表妹,她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该指点劝谏,”
“她哪里会听我的,一开始我有说过几回,却还被她鄙视了。”
红药急急辩白。
“那你也该告诉我知道,或者告诉你文兰姐姐,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该放任她不管。
若你们能早说一声,今日也不至于一同挨打。”
“可背后告黑状之举,不大仗义啊母亲。”
红药不同意,傅氏又道:“什么叫仗义?由着她无法无天就是仗义了?就是手足之情了?你也是读过了书的,回头找本《春秋》来,好好读读郑伯克段于鄢那一篇。”
郑庄公故意纵容亲人,使得其弟共叔段与其母武姜越发骄纵,竟到了谋反的地步,最后兄弟反目,兵戎相见,共叔段兵败出逃,一家人再无和睦。
而《春秋》一书中称庄公为“郑伯”
,更是讥讽他对弟弟失教,德行有亏。
傅氏见红药神情端凝,若有所思,便也不逼她表态,让素姑姑收拾了东西退下,自个坐到女儿身边,又道:“你伯祖父是真把你当自家子侄来看了,”
傅氏有些欣慰,傅大老爷完全可以放着红药不管不问,但他还是甘当恶人,做了分外之事。
若不是是把红药视如亲生,又怎么会多此一举。
红药听了十分惆怅,看了看发麻发痒的小手,心里五味杂陈。
为何觉得来了一趟京城,一切好像都不如从前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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