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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指放在母亲的嘴上,做了个噤声手势。
“不要说丧气的话,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救我。
“
角落里,金恩珠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她虽然嘴上在不断发难,其实内心深处她既脆弱又彷徨。
虽然她迫切的希望过了今天这个倒霉晦气的雨夜,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
她多么希望明日清晨醒来,自己的七年光阴就只是一场噩梦。
仔细想来每天用朦胧的目光和混乱的头脑迎接朝阳与夜暮,这总是件堪称残忍的现实。
没有人会把她存放在心上,看看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吧,她只是个有利可图的女人而已。
她压低了头,用悲哀的眼神看着顾北辰,虽然她曾发自真心的不想面对这个贸然入侵者。
她将脸慢慢向前靠近了一步。
那一刻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充血的眼睛里再次含着泪。
她艰难的瞥了眼顾北辰。
“原谅你,谈何容易啊。
我得是有多么大度,大度到没心没肺的放你一马。
我不是圣人我根本做不到。
“
金恩珠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那一刻叹气与哭泣就像一根逆天生长的倒刺狠狠的戳遍了她颤抖至痉挛的全身。
“我不是看在你的份上,若论薄面,我就是死了几千次几万次,我都不会恕你的罪。
当然也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只是,只是我也是一位母亲啊,就算守着没有爱的荒原,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不能没有顾北溟。
单凭这份心我们是共通的。”
门外光秃秃的树梢还挂着染过雨的叶片。
“你不想自己的孩子生来就是低贱的私生子,难道我愿意让我的儿子受人非议吗?如今的时代人言可畏,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就算你今天不来,未来的某一时刻你还是会不请自来,就像当初你不惧我身后的势力一定要将我拿下是一样的。”
金恩珠似乎是自己也不知所以然的笑了笑。
“可笑,这三年来我们之间争来斗去,你以为我拼尽全力要保全的是什么?是名分吗?是地位吗?是用之不尽的财富吗?哈哈,都不是。
我这半生衣食无忧,我本是上等的人品,在他之初,比他更事业赫赫的男人简直是恒河沙数。
你跟我当初相比,论优劣可是失之云泥。
你不过仗着比我年轻,性子和顺些,再加上是近水楼台罢了。
倘若时光能够倒退到我们初见时,你以为没有半点家世背景的你会越过我做他的妻子吗?他娶我是利大于爱,而你或许有的只是情吧。
男人的心,倘若你不懂得投其所好,成其所爱。
你以为你能胜过我一辈子吗?”
金恩珠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平静的笑着望向郑世兢怀里的北辰。
那一刻她表现出来的泰然娴熟全然像是个在解剖别人的故事。
“郑世兢!直到今天我遇上抱着孩子来求怜悯的你,我才终于从自己亲手为自己编织的睡梦中醒来。
至于他,他若真的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这一纸离婚一定早早拍在我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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