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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3页）

何生身子一僵，眼中酸涩，慌忙偏头看向一边，却没有应，自顾自说道：&ldo;终究不是自己适合修行的地方，我的身体受到很大损伤，方锦便带了千流派的上清石来帮我。

后来离开你，实在是迫不得已。

上清石不能净化我体内的浊气，我必须得离开。

袖儿，很抱歉，以那样一种方式来告别。

&rdo;

橘袖睁开眼睛，拽了拽何生的衣袖，何生扭头看了过来。

橘袖轻声道：&ldo;你照顾我那么久，没有什么可以歉疚的。

那时的我，不能接受你和阿爹相继离去的事实，冥冥中却明白了许多我从未想过的事。

&rdo;

&ldo;我知道，你现在比起从前，已经是另一个橘袖了。

&rdo;何生看了看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一如从前，可是心中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淡然。

他知道，他的袖儿已经走出了很远，远到已经不需要牵着他的衣角，远到已经不需要他了。

很久的沉默，橘袖慢慢开口，&ldo;哥哥，我远到千流，阿娘她一人在舅舅家。

你若有时间，便多去看看她，即使不能说破身份，总能帮上一帮的。

&rdo;

&ldo;那你呢？&rdo;

&ldo;我……&rdo;橘袖低下了头，&ldo;你和阿爹走后，我觉得生无可恋，却想着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那就是找到我的生母，哪怕只是见上一面。

可是人海茫茫，我去哪里找寻？&rdo;

&ldo;所以你就入了千流，想要借助沈言的能力来帮你么？&rdo;

听他提起师父的名字，橘袖心中一紧，忽然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和师父他们联系，师父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呢？却有一个身影蓦地浮上脑海，橘袖平白一愣。

她艰难地开口，&ldo;哥哥，我的师兄景乔，是不是云乔？&rdo;

指间流沙&iddot;归去心中黯然，对这个名字烂熟于心，何生低头从袖中取出一支笛子递给橘袖，&ldo;你从山崖上一跃而下，只为这支笛子，它对你，比命重要？&rdo;

橘袖盯着那支笛子半晌才接过来，喃喃道：&ldo;彼时没有想太多，现在却是后怕了。

&rdo;她抬头看向何生，&ldo;若是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rdo;

她眼中的坚定目光在何生看来却是有些安慰的意思，何生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我曾求着，即使是做你哥哥，我也心甘情愿。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回到了原点。

一千年前，你以我为友，心中无我。

一千年后，你以我为兄，还是无我。

换了个名字，没想到哥哥只能是哥哥，连个翻本的机会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