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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到底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在了怀里,喟叹一声,“傻孩子,你哭什么?”
张清岚下巴抵在苍衍肩上,哽咽着小小声说:“我替你委屈不行吗?我听不得他们这样说你。
我与你算算看也有几百年的交情,在人间的你和在天上的你无甚区别,都是你。
他们面上明里尊你敬你,背地里却如此说你。”
“什么与男仙在一处,什么不清不楚的污了名声。”
张清岚只觉得难受,将这些话再说了一遍更是悲愤难忍,“我从前只想你好,以后更是只要你好。
从前姜宸上仙说上神孤独,我却还反驳他。
如今想来可不是吗?我这样心疼你,只觉得你真是这世上顶顶痛苦的可怜人,如今听了别人编排你的话,更觉得是真的。”
张清岚脸上淌的泪擦都擦不干净,往日亮晶晶的眼睛现在只含着泪委屈可怜,他说:“若是因为我让你遭此非议,我倒宁可不做这个仙了。
只是若我不在,谁来陪你?”
随即又想到,哦,是了,是昭悦上仙。
他更是受不住地鼻头酸涩,眼泪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脸,恍惚想起,从前在人间,听闻李元钦要赢取公主做了驸马那日,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难受。
一颗鼓胀的心像是裂成了两半,汩汩地淌着鲜血。
苍衍一边为他擦着泪,一边听着这些话却十分窝心,那颗如山般坚挺硬朗的心地动山摇,为这个孩子的几句心疼委屈,觉得它是如此炙热滚烫。
他捧住张清岚的脸,叹了口气,说道:“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与个男仙在一处,日日同塌而眠。
如今不清不楚的确实不行,污了你的名声。”
张清岚被他捧着脸,整个人都不知所措地僵住了,也忘记了落泪和哭诉,他听着他说的话,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可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明白了。
“清岚,我现在问你,同我在一处,你快活吗?”
张清岚望着他,眼里的残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满目都是苍衍,听见这话,如何还能做个傻子?
“快活,再没有比这更快活的事了。”
苍衍拭去他的泪,叹道:“我只想着你还不通人事,好在我却不急慢慢等你长大,如今看来,却是不能了。”
“清岚,你为何为了我和昭悦在一起的流言心痛落泪?在人间时又为何为了我甘愿受苦?又是为了什么不想我在人间做公主的驸马?清岚,这是为何?”
张清岚被他轻轻地托着双颊,眼睛望着他的眼睛,泪顺着眼角滑落到他手上,想着自己这些时日的心痛心悸,为他鼓动跳跃的心脏,为他筹谋思虑的心思,都化作了一句话叫他说了出来,他说:“我心悦你。”
是了,心悦于他。
他心悦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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