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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沉非道:“哦?赵水苗是怎么和你走到一起的?”
谭意歌一听到“赵水苗”
三个字,似乎很有些错愕,问道:“杜大哥,你说的赵水苗,是什么人?”
一听到这话,就连段寒炎和鱼哄仙都有些吃惊。
杜沉非诧异道:“和你们一起跪在那圆隆顺绸布店门前的女孩,不是赵水苗吗?”
谭意歌的脸上却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长长地“啊”
了一声,道:“她是我的嫂子。
她不是叫作郭奕君吗?怎么会叫作赵水苗?”
这下,杜沉非更觉得奇怪了,这赵水苗竟然成了谭意歌的嫂子。
见谭意歌似信不信的样子,杜沉非道:“她就叫作赵水苗,我已经认识她很久了。”
这时,谭意歌点了点头,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事似的,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杜沉非看着谭意歌那张美丽如玉却憔悴苍白的脸,道:“你明白了什么?”
谭意歌道:“杜大哥!
我忽然觉得,是有人在害我们家,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大哥,我知道你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人,你能帮帮我吗?”
杜沉非道:“好!
我一定帮你。
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此悲戚?”
谭意歌只得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略微说了一遍。
原来,龙锦绣和刘三楞自从在“永昌窑”
与杜沉非相别后,果然信守承诺,将谭意歌送回了潭州的叔父家。
谭意歌的叔父名叫谭十宽,连同妻子孟婆、儿子谭县官,共是一家三口,住在这白沙井旁的无灯巷内。
谭意歌的堂哥谭县官,因家境贫穷,年纪已近三十,却还不曾婚娶。
后来谭意歌来投奔,这谭十宽倒是个厚道人,将侄女谭意歌当亲生的女儿一般对待。
从此便是一家四口过日子。
这谭十宽与儿子谭县官二人,都是篾匠,以编制竹器为生,诸如箩筐、竹凳、斗笠、筛子、簸箕、竹篮、淘米框等等。
做篾匠这门技艺,却是谭十宽祖传的技艺,疏编、插、穿、削、锁、钉、扎、套,编织出各色花样,做工又好,所以在这城中十分受欢迎。
谭十宽本来贫穷了半辈子,便希望儿子能有个好前程,不再像自己一样辛苦,便给儿子取了一个很好的名字——县官。
因为他觉得,一个人若想过上幸福日子,有出头之日,还得去当官。
可是家里却实在太穷,穷到连送儿子读私塾的钱都没有。
于是,儿子到了三十岁,依然大字不认得几个,不说当县官是已完全没有了指望,就连官都没见过一个。
篾匠的儿子,还是个篾匠。
谭十宽与谭县官父子二人,倒也勤恳,日夜劳作,破竹、去节、分层、刮平、划丝、编织,凭借着一双巧手,编织着未来的梦想。
当竹器编好后,便由谭县官挑去城中卖成铜钱,又换成油米柴盐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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