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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登山在云州城北偏东一点,沿白登山东麓南下,会出现在云中城的东北角,可以向西南方向打,一旦情况不对,直接沿着山麓向东撤离,保准河东军反应不及。
沿西麓,则会出现在云中城几乎正北方向,要打就必须向东南方向突击。
好处是一旦的手可以裹挟乱军,坏处,是西麓跑过去就要多走十几二十里,而且,如果要撤,要么向北原路返回比较安全,向东的话,有可能被敌军堵住。
两位副将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安全第一走东麓。
众队头、跟班儿皆道决策英明。
能少跑点路,谁也不愿意多走。
简单吃喝稍稍缓过些气力,待散出的斥候回报未见河东探子,众人再次上马,开始趁夜行军。
右侧是白登山,左侧是片时断时续的丘陵,倒是不会迷路。
跑了一整天,也很累人,众军士有在马上小憩一会儿的,有的拿出怀中温的水囊喝水,亦有嚼着肉干偷嘴的,只是不见有谁闲话。
此时不用军律管束,一日夜奔行两百里地,谁有这份力气。
换马两次后,前队速度渐渐放缓,绵延数里的骑士渐渐收拢队伍。
按照编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由各伙长整顿士卒,各队头点齐伙长,最终在即将冲出山口之处停步。
一百骑再次先行,隐没在夜色中,去做最后的战场侦察。
二哥点验了队伍没有丢人,就下马躲风打盹,冬日里骑马行军,真是遭罪,又冷又累。
也不知过了多久,回来一股人马,说在山口南侧土山岗上发现了河东哨探,但都已解决。
因为天冷,哨兵们皆躲在被窝里睡觉,被连锅端了,只是事起仓促,没有留下活口,也不知哨探规律。
郑守义和张德一起,在李崇文身边,与刘守光一行借着山势驰马登高。
此时已是后半夜,顺着朦胧的月色,向西南望去,灶火早已熄灭,但是仍有些未熄的火光暴露了营地位置。
借着月光朦胧,星河灿烂,营地外,苍穹下,几个或大或小的马群,或驻足,或游荡,正如刘守光所述一般不差。
刘守光兴奋地盯着远处敌营,轻声道:“看北面那些马群,摸过去,兜上这些马向南冲。
惊乱了这些牧民,将其往东撵。
你看河东军营,扎得硬寨,这是做打算长期围困。
夜里变起,彼辈多半要谨守营寨,外面情况不明,至多派出小股斥候查探。
我等就打这个空挡,从东边冲出去。”
听刘守光头脑还算清醒,李崇文说:“我看这片枯草不错,风向也对,备些引火之物,将队伍散开,点起火更好惊马。”
“善哉。”
刘守光目光灼灼,道,“李副将,你部在东,我带人往西走。
看我火起为号,你再纵火。
能赶多少马是多少,一旦发动不要犹豫,向南向东猛冲猛打。
切莫恋战,一击即走。
待乱起,你我不必再汇合,相机而动可也。
大郎,你我各自保重,回去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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