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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远了,这事你有数就成。
在李帅身边这些时日,我观其子侄全不成器,副帅倒是有些勇力,非是善事呐,将来卢龙是谁家天下都很难说。”
副帅说的是节度使李匡威的弟弟李匡筹。
读书不读书么没兴趣,但听到叔侄相争,郑老板来劲了,这可是老戏码。
忽觉慧海灵光一闪,郑二道:“大兄你觉得刘窟头能成事?”
看这小子上路很快,郑大心中满意,道:“能否成事不好说,但这厮有些门道不假。
当初李全忠在易州兵败,这厮也在呢,你说,李全忠打回幽州,刘窟头能不知道?想想。
远了不说,从李可举至今,镇里走马换将死了多少人,你看刘仁恭虽说现在不很得势,却稳如磐石啊。
前两岁李帅冷落他,兵都给夺了,这老狗就能借着一个瀛州匪乱咸鱼翻身。
你看现在手下又有两千兵了,虽不多,皆是精锐。
我看他此次到蔚州便是鸟脱牢笼,未必不能做些事业。
镇中将领莽夫居多,我瞧来观去,就这刘窟头有些手段。
为甚叫他刘窟头,你当他只会挖洞么。
李公那里有我足够,也到头了。
你在这边,将来不管怎样,咱家皆不吃亏。”
瀛州匪乱,说的是早几岁瀛州暴乱,时任景城县令的刘仁恭火速招募千余人平定暴乱,并借机剿匪重新拉起一支队伍,确实是见缝插针的好手。
郑守义听了大哥的话,把头连点,道:“两头下注么,这个俺懂。”
按下兄弟俩一路如何密议不表。
次日,李崇文果然带回许多胡儿。
一个个套着臭烘烘的皮袍子,有髡发,有秃头,有的脑后扎着一排小辫子,也有前后左右一圈小辫子的,都跟花子一般,气色很不好看,面色蜡黄,也不知是饿的还是病了。
李三郎负责接收。
别看这是个小白脸,办事真不含糊,将这帮胡儿的头发一律剃光烧掉,在营外就地扒光,破皮袍子也一把火点了,凑合还能用的就让辅兵烧滚了开水反复烫洗。
又架起几口大锅,烧了热水给胡儿们兜头浇下,连胯下的卷毛都拿刀剃净。
洗剥干净才给发套军衣裹上,在最靠外侧单独立起了帐篷安顿,说要隔离观察,围着那帐篷划线,派兵看守,期间不许与人接触。
还使人出城去烧石灰,回来每日都在附近抛洒,经常呛得人难受。
然后郑老板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日会操,郑伙长一早就背着认旗出门,带队跟着秦光弼就进了小校场。
自打进军营就没有正经操练过,到了这边更是狠吃狠睡两日,人人都很萎靡。
郑二拉拉垮垮站在排头,昨夜吃了酒,还有点晕晕乎乎,冷风一吹,忽觉场中气氛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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