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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褚四小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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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照玉伸脚迈出这一步，离开了曾关住她的小院，出门入轿，撩开布帘，王府的家仆悉数弯腰闭眼，变了真正的仆人模样。

她瞥见棣王府的鎏金横匾，她识得字，却不知棣王府是个怎样的地方，心底难疑参半，死寂地坐在小轿里。

轿夫抬着轿，不知道是谁在她探窗的风口外头说话。

“四小姐，老夫人和薛姨娘正眼巴巴等着哩。”

“四小姐，奴婢叫水袖，是老夫人指给小姐的贴身婢女。”

“四小姐，再等等，就快到褚府了。”

布窗外摇曳着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儿，水袖眨眼偏头，心底却纳闷小轿里没有回声。

听说四小姐变了痴傻人――水袖想伸长脑袋往里去看。

布帘突然被捂死，然后又猛地被掀开，从里头瞪出一双失神的眼睛。

水袖愕然倒退，口中巧舌打转，支吾说道：“四……四小姐。”

褚照玉不答应，她盯着水袖头上的簪子，木簪子，仿佛她的发隙间也该有一根。

她将半张脸凑近窗沿，朝水袖勾手。

水袖梗着脖颈走过来，又准备唤她，可她却紧盯着那簪子，霍然拽到手里，皱眉头。

水袖惊叫两声，护住头发，发髻被木簪扯歪，分外狼狈。

可水袖不能破口大骂，她亦不能埋怨什么。

褚照玉仍攥住木簪子，这次，她在观望小轿外被夺了簪子的人走路的影子。

水袖走路暗戳戳骂着，而发髻就是扶不起来。

褚照玉抚摸着木簪子笑。

小轿走了一段路，轿外叫卖声迭起，马蹄子飞过褚照玉的身旁，掀起一股风，扑开了木窗帘子，也撞倒了水袖，撞斜了轿夫。

“吁！”

马立半身，小轿翻下。

水袖滚了两圈，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正遇到轿里撞出来的疯小姐。

“哎呦！”

褚照玉坐压在水袖的腰上，听底下有惨叫，忽然慌张想起来，然后踩到了水袖的手脚。

水袖双目往上一插，晕厥过去。

褚照玉愣住，见水袖不动便蹲身去拉扯她的发髻。

水袖仍不会动，褚照玉心焦，将手里的木簪子横插回她的头上，歪头观察。

马背上有人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