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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还（第2页）

罢了！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我只愿再见之时我的大侄女能带上个小侄孙儿让我逗着玩玩。

哈哈哈……”

老店长大笑道。

女子白眼道“我可盼着那天，但问题是我看您大限将至，怕是要羽化飞仙喽。”

“你这臭丫头你可真和你那混账老爹一个德行，咒人一点都不含糊。

哈哈，言尽于此，好自为之罢！”

言罢女子也恭维几句便中断了通话。

老店长起座，缓缓走先门外。

尽管此时没有什么来客，但他依然守望在门前，像是在迎接客人，像是在等待着来访的老友。

尽管背影佝偻落寞，但他浑浊的眼中至始至终都目光如炬，他在这同样破旧不堪的小巷里望着冷清的街道，不由叹息道“柳正忡！

柳正忡！

走出这条街你就进了真地狱，走回这条街也不过是假慈悲！

地狱太冷清，魔鬼在人间……”

……

黄昏，落日余晖，仇木望着病床上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老人面容枯黄憔悴，他是仇木外公。

仇木也是不久前才得知，这位曾陪伴自己整个童年的外公已经卧病在床1个多月了。

家里人也从未提起过此事，知道亲眼见到他，仇木才知道早在他去华中市的时候，外公就已检查出来是胃癌晚期了。

当时的他一无所知，每天和室友们每天都在逍遥快活，就像在为了摆脱家庭短暂束缚而庆祝。

这让他感到心底一阵恶心，逃离医院前他又得到了一个消息，自己当叔叔了，大嫂昨天生下了个男孩。

男婴的啼哭像是提醒着仇木，我还在不舍得什么？人来到世上留下这么多美好的记忆，都要还回去吗？仇木一路上回忆着儿时的生活。

“我和在外公家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嬉戏玩耍，一起四处捣乱，白天在田野中摘果采花，在水塘里摸鱼抓虾，外公给我们削好甜腻的甘蔗，我们给他摘回一大箩筐的莲蓬和菱角，傍晚骑着外公家的大水牛唱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到了晚上去捉蛐蛐和萤火虫，外公也和我们一样像个老小孩，追赶着我们的脚步……

后来我们跑越来越快，他也追不上我们了，说是远处的地方有吃小孩的大老鼠，让我们早些回来。

我们回来了也偷偷告诉他见到了那只大老鼠。

外公笑了……

之后，每一次回来，外公都会问我们又见到那只老鼠没有？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村子，我们再也找不到它了。

我们也一样，去了更远的地方……”

……

仇木回望着渐渐沉落的夕阳，视线越来越模糊，这阳光还是刺眼啊！

都这个时候，天怎么还不黑，仇木暗自道。

他转身，只见天际另一头一轮新月悄然升起。

此时仇木感觉身体一阵冰凉。

他眉心却异常灼热，整个头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