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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多月的摧残,萧景阳的体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他可以一口气在绝壁之上攀援近千丈。
从望川亭到云风崖,无论上山下山,时间都缩短到了一天之内。
相比之下,宫宁虽然稍稍逊色一些,但也不遑多让。
最振奋人心的则是他们两人相继打开了百会穴,完成了乾坤诀引灵境界前两重的修炼,陈方智对两人进步的速度也是大为赞叹,于是乎,那件玄铁胸甲便被两人穿在了身上......
转眼间便到了腊月,天寒地冻,萧景阳跟宫宁爬山的功课依旧没有结束,只是改为了三天一次,一天下来,一天上去,剩下的一天自行修炼。
某日,大雪纷飞。
严寒之下,山谷中终年缭绕的云雾终于消散一空,视野变得格外空旷。
举目四望,飘飘洒洒的雪花覆满高山幽谷,白雪皑皑,玄灵山脉的巍峨群峰银装素裹,几如人间仙境。
萧景阳原本在静室中打坐,看见外面的雪景再也按耐不住,当即从屋子中跑了出来。
庭院中的落雪已经没过脚踝,松树的树冠上也堆满了雪花,掩藏在下面的针叶愈显苍翠,林枫种下的那几株茶树已经成了圆滚滚的雪球。
萧景阳抓起一把白雪攥在手心,向着玄灵峰东北方极目远眺,目之所及,尽是茫茫群山,天地之间,一片素白。
他轻声道:“家里应该也下雪了吧?平子跟芸儿,一定在堆雪人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神色黯然,扬手将手中的雪球朝山谷中远远地扔了出去,踩着皑皑白雪,向云风崖走去。
天地清幽,一人踏雪而行。
路过安澜别院的时候,他有些犹豫,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独自沿着曲曲折折的羊肠小路向云风崖走去。
此刻的云风崖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萧景阳费了一番功夫才清出一块一丈方圆的空地,开始堆自己的雪人。
纤细颀长的四蹄,圆滚滚的肚子,修长的脖颈,珊瑚般的鹿角......渐渐的,一只神态俊秀的梅花鹿慢慢成型了,它微微侧着脑袋,似乎在蹭萧景阳的衣角。
萧景阳手中抓着一块石头,认真地在雪鹿的身上画出一枚枚梅花斑纹来,俊哥儿那么臭美的性子,若是画得乱七八糟,它一定会生气的。
他正半跪在地上,认真地雕琢身前的雪雕,一个一袭白衣的身影忽然在他身边弯下腰来,将一枚小小的银白铃铛系在了雪鹿的脖子上,山风中传来一股熟悉的淡淡幽香。
萧景阳停顿了一下,继续将略有些臃肿的尾巴上的白雪刮掉了一层,这才站起身来扔掉了石头,拍拍手道:“你怎么来了?”
林雪缘微微一笑,道:“跟着你的脚印过来的。”
萧景阳冲她笑了笑,说道:“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到下雪,我最喜欢的就是堆雪人了。
我、平子、芸儿,我们三年每个冬天都会堆一个很大很大的雪人,堆得最多的就是俊哥儿。
爹娘还有爷爷都说俊哥儿长得俊秀,看起来喜庆。
有一年冬天,我们刚把雪人堆好,俊哥儿还以为家里又来了一头鹿,一头就把雪人的角给撞掉了。”
林雪缘轻声道:“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下雪天。
我六岁那年,我爹爹用白雪给我捏了一只兔子,雪白雪白的,我把它藏在冰窖里放了好久好久,可惜后来还是慢慢化掉了。
后来我就开始跟着姑姑修习天泓剑诀,就再也没有堆过雪人了。”
萧景阳微微一笑,道:“你喜欢兔子吗?我手太笨了,捏出来的不好看。”
说着,他拢起一颗雪球,抓着石头一点一点地雕琢。
过了大半个时辰,一只圆滚滚的兔子便卧在两人面前:溜圆的肚皮,肥厚的长耳朵,厚厚的三瓣嘴,短小的四肢......总之就是一个字:肥。
林雪缘笑道:“兔子的眼睛是红色的,景阳哥哥你的兔子不是哦。”
萧景阳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好办,看我的。”
他取出那个装辟谷丹的瓶子,倒出两颗辟谷丹嵌在眼睛的位置上,通体素白的兔子登时便多了一双火红色的大眼睛。
萧景阳把它捧在林雪缘面前,说道:“怎么样,喜欢吗?”
林雪缘撅着小嘴,娇嗔道:“这兔子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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