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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花月意正架着马车哼着小曲儿赶路,她环顾四周,神情却蓦地凝重了,她紧了紧马儿的缰绳,勒了马。
就只见得四周干枯的树干连树皮都不剩了。
花月意心里一沉,挑帘对江镜庭道:“前面好像在闹饥荒呢。”
江镜庭早有耳闻,却有些意外花月意是如何得知的:“你如何知晓?”
花月意道:“这地方树皮都被人扒光了,从头扒到尾,肯定是被饿的不行的村民都吃了。”
花月意停顿住,只怕前方有流民强盗,又看向江镜庭道:“绕路么?还是...”
“不,去临城。”
江镜庭的话语里
极为坚定。
甚至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过。
沈易山在车厢里坐的有些疲累,移到了车前坐下,马车又缓缓向前行进,沈易山心下一沉,道:“停车!”
花月意勒了马,见沈易山指了指前方:“你看那是什么?”
花月意顺着沈易山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下一惊,就见得前方横尸遍布,而那些尸体有的是森森白骨,有的却被风沙风干,看上去十分骇人。
花月意骇道:“还要往前走吗?前面都是死人!
这地方想来在闹旱灾呢。”
沈易山有些稀奇,道:“虽然这地方缺水,可前几日明明才下了场雨水,又怎么会是旱灾呢?”
坐在车厢里的江镜庭慢声道:“不是天灾。”
他停顿住,沉声道:“是人祸。”
远处似有人头攒动,随着马车的行进,这才看得清楚,那些人形同枯槁,就像是骷髅架子覆着一层黄皮似的,有的人手里拿着根手杖身背着包袱,有的推着独轮车子往前走,车上的娃娃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坐在车头双目呆滞。
这些流民显然已经在临城活不下去,只能搬迁上路,可他们并不知道前面等待着他们的除去凝聚成为沿途森森白骨里的一具之外,再不会有其他。
烈日似火,把大地做蒸笼。
流民起先只是麻木的向前行进,然而当这辆马车映入人们的视线里时,流民开始伫足观瞧,看向马车的眼神木讷而呆滞随后渐渐发出异样的光彩,那眼神里的光看起来像极了一头饿到极致的野兽,看起来不再像是人。
花月意被瞧的浑身不自在,有心想将随行携带的干粮分些给这群人,但只偷眼向这群皮包骨头的饥民扫了一眼,就不由得打个冷战,只看见每个人都是喉头蠕蠕而动,眼睛盯死了自己,似乎随时便要扑上来噬咬一般。
花月意蹙紧眉头,当下低声和江镜庭与沈易山商量道:“怎么办?咱们是赶紧走还是把干粮分给他们些?”
二人还未及回答,却只听得一声凄厉而嘶哑的吼叫,好似狼嗥一般。
饥民当中有一个长大汉子--然而也已经饿的只见其“长”
,难见其“大”
了,这汉子嘶吼着便冲向江镜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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