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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意没有应声,而是将脚边的黑包袱踢到了林员外脚边,林员外好奇,弯腰解开了包袱,
随着包袱解开的刹那,林员外陡然一惊,差点没从石凳上跌下去,那具僵硬的狐狸尸首露了出来,林员外老半天才平复了心绪,皱眉道:“你给我看这脏东西作甚?”
花月意笑笑:“让你看看它的黑舌头。”
林员外嫌隙地定睛去看,见那狐狸舌头果然黑紫黑紫的。
花月意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瓜子皮:“我再带你看个有意思的。”
二人一路去到了三房门口,今日是三房姨娘停灵的最后一日,明日就要封棺入殓。
各房俱已安歇,只留了张平在这里守灵。
棺椁的前面摆放着香烛元宝,香炉之上插着三支檀香,薄烟缭绕,火盆里的纸钱烧得正旺。
林员外挥了挥手,示意张平下去。
灵堂之中独留了林员外与花月意二人。
花月意朝着棺椁努努嘴:“你信不信这所谓自尽的三姨娘嘴里的舌头和那狐狸的舌头颜色一模一样。”
林员外本不愿再扰爱妾安宁,可见花月意说的信誓旦旦心里不免也跟着好奇,他微微呼出一口气,走到了棺椁旁边,犹豫了再三,才决定将三姨娘尸身之上柩布展开,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垂着脸对着棺椁之中的女子柔声道:
“雪茹,让我再瞧瞧你吧。”
随着柩布的慢慢展开,棺椁之中躺着一个花容月貌的绝色女子,她的倾城容颜没有因为香消玉殒而减损半分,反而面色安详栩栩如生,就连
脖颈之处也没有淤痕。
花月意垂眸观瞧着三姨娘:“我恰好小时候还真亲眼见过吊死的人,那脸上青紫一片,双目圆睁,舌头肿得老大,半垂于口中,绝不是你家三姨娘这般安详的模样。”
林员外身子一震,压低了声音问:“你怀疑雪茹是被人害死的?”
花月意:“不是怀疑,是料定,你若不信,瞧瞧三姨娘的舌头便就知晓。”
林员外单手轻轻叩开了三姨娘的嘴唇,花月意拿着手里的灯笼为其照亮,果然,三姨娘的舌头与那狐舌呈相同之色。
口中竟然也尽是血污。
花月意:“看来是有人先下毒,待三姨娘吐血身亡又收拾了残局,将其制造成上吊而死的假象。”
林员外呼吸愈发急促,将柩布为三姨娘重新盖好,单手扶着棺椁沉默着。
花月意问道:“想必先前上吊的四姨娘去世之时也是面色栩栩如生,十分安详吧?”
林员外愣怔了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细节,若是找个有经验的仵作前来一眼便可揭穿,可偏偏先前林宅之中怪事频出,宅门里上上下下都料定了是狐妖所为,林员外大小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富绅,又最爱面子,不愿将事情闹大,这些腌臜的手段这才得以瞒天过海。
花月意将腰中的瓶子拿出递给了林员外:
“此丹有剧毒,遇沸水即刻消融,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因此得名寒冰丹。”
她又将袖子里的草人拿出,递给了林员外。
却不料林员外眯着眼睛观瞧了半晌,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抬眼问道:
“这上面写着的是何人生辰?”
花月意心想这老头娶了这么多房娘子,到头来竟是把自己糟糠发妻的生辰都忘了。
自古男人多薄幸,看来所言非虚,她皱了皱眉:
“在二房的柜子里找出来的,写的是你嫡妻的生辰。”
林员外面色一凛,握着草人的手背青筋耸起,脸上一派冷肃,沉声道:
“当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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