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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晋忍不住笑了,他接过灯烛,眉梢眼角尽是潋滟笑意,竟比火光还要明艳,“江枕,你这人真有意思。”
沈孟枝:“……世子眼里没有没意思的东西。”
“无事我便先回了。”
说罢,他也没看对方的反应,转身迈入书院中,只留楚晋一人原地秉烛沉思。
半晌,楚晋才自言自语道:“……也对。”
毕竟没意思的,都不会入他的眼。
*
隔日天一亮,楚晋就去领了处罚,之后就在书院后山的万宗阁抄了三天的书。
自那以后的日子,他安分了许多,除了仍是不改寻欢作乐的本性外,别的倒也没惹什么麻烦。
如此持续一月有余。
楚晋带来的随从也在一月之期后下了山去,临走时按世子爷的吩咐送过来一只鹦鹉,据说是难得的名贵品种,全燕陵上下也不超过五只。
齐钰说起这件事时,沈孟枝本来在熬药,不小心加多了柴,被扑面的浓烟呛了个正着。
见状,齐钰从凳子上跳下来给他拍背理气,哭笑不得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咳咳……”
沈孟枝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能安分点,这才一个月,就又犯了诫规。”
齐钰试图替楚晋圆话:“楚兄说不准是忘了……”
“忘了?”
沈孟枝仍在咳嗽,却面无表情道,“他是明知故犯。”
这下性质就不同了,齐钰诧异道:“明知故犯?为什么?他又不傻,专门和你对着干。”
沈孟枝笑笑,却不回答。
他察觉到齐钰仍在帮自己理顺气息,伸手推拒道:“没事了,你不用……”
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啊”
的一声怪叫,清脆高亢,抑扬顿挫。
紧接着,那声音又道:“无意撞破!
二位继续!”
沈孟枝与齐钰顿了一顿,随即齐齐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只蓝头翠羽的漂亮鸟儿站在篱笆上,滴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而它的主人站在门边,不知道来了多久,正神色不明地看过来。
也不怪这鹦鹉如此说话,毕竟此刻屋内的场景有些一言难尽。
齐钰背对门口,手贴在沈孟枝背上;沈孟枝坐在药炉旁,身形被他掩去大半,两人又挨得极近,看起来就像是他靠在齐钰怀里。
听闻鸟叫回头看时,眼里还有未擦干的眼泪。
楚晋的目光从二人脸上轻飘飘滑过,然后落在沈孟枝被烟呛得微红的眼角,意味不明道:“二位好兴致。”
沈孟枝:“……”
齐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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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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