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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谁任你欺负呢!
要我说,就是你家的搅事精,连几句玩笑话也听不了,动辄就要动手,不知道是什么教养!
你也配说我家的牍哥儿!”
靖国公夫人气得撑着扶手站起来,怒指着江宛。
江宛目视前方,淡淡道:“靖国公夫人这样理直气壮,倒叫我开了眼界,可您若是想靠撒泼来吓我,可就打错算盘了,我还是那句话,您若真的有理,便把孙子叫到我跟前,把他跟两个孩子说的话,再对我说一遍。”
“我牍哥儿就是不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不说,两个孩子却是听见了的,今日我就把您孙子说的连珠妙语抄他个三千份,满汴京发一发,也叫旁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公府里养出的泼皮无赖,”
江宛笑吟吟的,“您也再说些吧,我身边这个丫头记性最好,赶明儿把您这些醒世恒言编成一出戏,我花钱请人唱,争取把您的事迹传遍整个大梁,叫大家也看看什么叫公府里养出泼皮无赖的无耻泼妇。”
“你敢!”
靖国公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脸上的松垮皮肉颤抖着,厚厚的铅粉扑簌簌往下掉,头上那支灿黄的大金钗被甩在了地上,她也没发觉,只恶狠狠盯着江宛。
江宛对她一笑,素面朝天却依旧容光莹莹,尤其是一双眼,明亮清澈。
落在靖国公夫人眼里,就更气人了。
她阴沉地望向江宛身后的江辞,忽然冷笑了一声:“口口声声说别人无赖,你自己不也打算用下三滥的招数。”
“靖国公夫人此言差矣,旁人君子我便君子,旁人小人我便小人,你要无赖,我自然回以无赖,这不是公平得很吗?”
江宛道,“的确如夫人所言,左不过是孩子打闹,你让你家孩子向我家孩子道个歉,这事便结了。”
“休想!
要不是……”
靖国公夫人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你家孩子连句玩笑话都受不起,我家牍哥儿……”
江宛凉凉地看着她。
靖国公夫人一时噎住,忽地指向孙羿:“就是你打了我牍哥儿,她家孩子金贵,受不起玩笑话,可牍哥儿可不曾说过你家孩子,你凭什么打人!”
孙夫人一愣,大抵是看戏看得入神了些,竟然没立即接上话。
这欺软怕硬的老货,打量谁好欺负呢!
孙夫人到底不是吃素的:“你家孩子污言秽语的,就不兴我家羿哥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孙羿到底是帮了江辞的人,江宛便抢在靖国公夫人前道:“孙少爷的确有侠客风范,改日我定备一份厚厚礼物,送去太尉府上。”
靖国公夫人白她一眼,余光见自己的宝贝大金钗掉了,也不要下人,自个儿身手矫健地一蹲,把分量不轻的钗子捞起,行云流水般插回头上。
见孙夫人这头走不通,靖国公夫人又咬向江宁侯夫人。
要知道,程琥可是帮着她孙子李牍的,她竟然也没有放过:“江宁侯夫人,倒不是我不讲道理,只是你家琥哥儿不帮着劝,反倒动起手来,才累害了我家牍哥儿,这事儿,你心里也有数吧。”
“没有。”
江宁侯夫人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江宛噗嗤笑出了声。
靖国公夫人磨着牙,恨得要冲上来撕了她的脸,却终究不敢,于是一屁股往地上坐去,捂着眼睛就嚎了起来:“可怜我老婆子被你们欺凌,连为孙子出头就没有法子,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不如死了算了……”
啪——
江宛扔了把匕首在地上。
满室一静。
江宛望着靖国公夫人,慢条斯理道:“特意给您准备的,刀锋利着呢,照着脖子一刀下去,即刻毙命,您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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