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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毯子睡不着,邢泱闭着眼睛想十天前的晚上,他们并肩走出酒吧的情景。
邢泱叫了辆快车,对司机师傅说:“先去天通苑,再去来广营。”
“好的。”
司机师傅说。
“送你一程。”
邢泱说,“你住天通苑哪儿?”
“地铁站下就好。”
邵峙行说,他借着车里昏暗没有灯光,一只手悄悄握住邢泱的手,肩膀挨肩膀,小心翼翼地偷看邢泱的脸色。
邢泱不动声色,任由邵峙行耍小聪明亲近他。
车窗里的景色后退,邢泱问:“你们的kpi是什么?”
“爆款。”
邵峙行说,“和影响力。”
“爆款是不可控的吧。”
邢泱说,“影响力是什么?”
“阅读量、评论数和转发数的加权总和。”
邵峙行说,“如果有话题数和热搜榜就更好了。”
“那你报道的冉宵的事,是不是够你半年的kpi了?”
邢泱问。
“差不多。”
邵峙行嘟哝,“不然我哪来的钱请你吃饭。”
邢泱瞥了邵峙行一眼,暗自比较两人的个头,他们差不多高,亲吻很方便,不用低头也不用抬头。
他像评估货物一样评估邵峙行和自己的般配程度,得出什么都很搭的结论。
性格他也喜欢,成熟又纯粹的感觉,像长有巨大犄角的鹿,轻巧灵动又有点憨。
有人说爱情令人昏头,邢泱这样冷静的评估显然不是爱情,邢泱自己也这么觉得,他没有爱邵峙行,他只是喜欢。
像喜欢一朵荷花,一个兔子挂饰,一部电影,相信邵峙行是同样的感受,由喜欢生发出的收藏冲动。
而人类不是无情无欲的死物,邢泱顾虑颇多。
翻来倒去地琢磨,邢泱迷迷糊糊地想起邵峙行下车时说:“快点给我发邮件,无论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咚咚。”
敲门声传来,宗政茜说,“泱泱,醒了吗?”
“唔。”
邢泱伸个懒腰,嗓音黏糊糊的,“醒了。”
他穿上鞋子,打开门,揉揉眼睛,“怎么了?”
“宁蔚然在外面。”
宗政茜踮起脚尖理一理邢泱睡得翘起的头发,“记得他吗?”
“哦他来了。”
邢泱说,“我以为他打算直接公开。”
“他冒不起那么大的风险。”
宗政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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