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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从青面魔屠的记忆来看,楚依依被带去了天欲魔宫,作为“万魂血煞大阵”
的阵眼,参与三年后对玉京山的围攻。
可天欲魔宫的具体位置,连这位镇守使都不知道。
每次都是魔宫传来信息,万魔殿再将人或资源送到指定地点,由引渡使接手。
,!
三年后,玉京山……冷狂生眸光沉凝,似在思忖什么。
片刻后,他收起思绪,身形一晃,从半空中落下,重回竹舟之上。
刚一站稳,身形便微微晃了晃。
阿蘅连忙上前扶住他,触手处满是一片粘腻温热的血迹。
她低头看去,只见冷狂生周身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左臂软软垂着,右胸那道伤口正在溃烂,七彩纹路蔓延至整个胸腔,后背五个血洞仍在淌血。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为什么这么拼命……”
她声音微颤,小心翼翼扶他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坛。
坛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素白,无半点纹饰,却隐隐透出一股清冽的寒意。
阿蘅揭开坛封。
一道白影自坛中缓缓游出。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灵蛇,长有丈余,鳞片细密如霜雪,一双眼睛却是温润的琥珀色,不显半分凶厉,反而透着灵性的光芒。
白蛇游至冷狂生身前,琥珀色的眼眸望了他一眼,随即蜿蜒而上,缠绕在他身上。
它绕过他的脖颈,越过他的肩头,最后停在右胸那道溃烂的伤口处。
然后——它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冷狂生眉头微蹙,却没有反抗,更没有催动剑气抵御。
白蛇咬住他的刹那,一股清凉的气息自它齿间涌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那气息所过之处,七彩纹路停止了蔓延,正在溃烂的血肉开始缓缓愈合,甚至连后背那五个血洞的流血也渐渐止住。
阿蘅蹲在他身边,低声道:“‘霜魂蛇’天生能解毒疗伤,只是性子懒得很,轻易不肯出手……今天倒给你面子。”
白蛇似乎听懂了,琥珀色的眼睛斜睨了她一眼,继续专注地吮吸毒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冷狂生周身伤口虽未完全愈合,但溃烂已止住,毒素也被压制了大半。
白蛇吮了许久,终于松开嘴,从他身上滑落,回到阿蘅掌心,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阿蘅将它放回白瓷坛,收入袖中。
“冷木头,好些了吗?”
冷狂生微微点头。
阿蘅长舒一口气,在他身旁坐下,望着满目疮痍的万魔殿,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竹舟微晃,缓缓调转方向。
两岸,魔雾渐渐散去,万魔殿的残垣断壁在昏暗中沉默伫立,穹顶上那些魔文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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