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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里地，似乎还能听见身后众人悲喜，争来斗去，谁能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宝藏在此，银子在此，却令人失望绝望不能自已。

有没有人哭呢？为这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钱财。

她独自一人，闷闷坐上一下午。

等陆晋回来，已是入夜时分。

他拖着满心疲惫，未等她开口，便自行说出结果，&ldo;捡过了，能用的也就一万两，其余都烂透了只能照旧埋进土里。

&rdo;云意未能答话，依旧呆呆似一尊玉像。

陆晋找来一只圆凳坐在她身边，喝着桌上半凉的碧螺春，面无表情地说：&ldo;明日启程回京，你还有没有话要同你舅父说。

&rdo;云意摇摇头，&ldo;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来日兵戎相见分出高低之后，再见不迟。

&rdo;陆晋似乎没能听进耳里，弯腰弓背，整个人没剩下多少力气，长叹一声，问道：&ldo;你如今，心里想些什么？&rdo;&ldo;我？我在想一连倒了三顿的鸽子汤，是不是太浪费。

&rdo;&ldo;你心底里在笑我傻吧，处心积虑，结果都是无用功。

&rdo;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地面，言语中充满了颓丧之意。

营帐里只点了一盏灯，孱弱渺小，不堪重负。

云意低眉深思，这是个极难回答的问题，过轻或过重，都要令人心结难解。

她转而去谈过去，&ldo;我从前恨你入骨，如今也放开去。

人生本就被执念左右，你我都非圣人，又如何能够跳脱红尘？也许正是因为执念、贪欲，才令你我挣扎着活到现在。

&rdo;&ldo;万事到头一场空。

&rdo;&ldo;几时到头？未死之前就不能停，一停就是死。

&rdo;她伸出手来，搭在他宽阔厚实的手背上，定定道，&ldo;人在路上，身不由己。

结果不算坏，一人分上五千两，皆大欢喜，满载而归。

&rdo;陆晋抿着唇，不说话。

不能理解，他为一堆腐化发霉的东西，无数次对她下手，无数次卑劣的表演，无数次恶毒的计谋，都用在她身上。

到头来拼拼凑凑一万两，她却成了他的妻，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