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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弊端（第2页）

<br><br>说起来他当年在青楼妓馆里，倒是‘发明’了不少新鲜事物，很是引发了些风潮。

<br><br>可惜成也萧何败萧何，正因这些东西是先在风月场上盛行起来，别的行业担心会影响声誉，都不敢及时跟进。

<br><br>故而直到今日，那新式内衣连同这会员卡，也还是京中青楼妓馆的专利——至于京城以外的地方，忌讳反倒没那么重。

<br><br>闲话少提。

<br><br>却说不多时，便有洪府的下人取来两张铜卡，上面浮雕着一圈牡丹，当中则是三位数的编号。

<br><br>洪九捧在手里，先双手奉送到王进面前，口中笑道：“小人也没什么好孝敬的，这两张会员卡还请二位爷笑纳，兹当二位爷是给小人脸了。”

<br><br>王进丝毫没有推辞，接在手里屈指弹了弹，熟门熟路的问：“是凭卡打折，还是积分制的？只算酒水，还是连过夜费也算在……”

<br><br>“洪九！

<br><br>听他说的轻佻，实在给自家府上抹黑，张成立刻把脸一沉，抢着喝问道：“这东西从何而来？莫不是你同那家青楼有所勾连？”

<br><br>听到这‘勾连’二字，洪九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随即忙陪笑道：“张爷误会了，这牡丹楼是我新开的买卖，却不是同别人有什么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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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br>说到这里，他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张爷有所不知，因三年前河北遭了水灾，这京里一下子多了不少流落街头的女娃，早先还好，这眼见着有不少都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总不好继续让她们露宿街头吧？”

<br><br>“那知道自爱的，我出一份钱让她们嫁个好人家，倒也不算什么。”

<br><br>“可这既然做了乞丐，有几个还能一直自尊自爱的？不瞒您说，这一年来稀里糊涂大了肚子的，也不知有多少！”

<br><br>“让她们嫁人吧，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嫌人家过的穷苦困顿——可您想想，若不是穷苦人家，谁会乐意娶个乞丐做婆娘？”

<br><br>“近来更是有些好吃懒做的蠢妇，只为了几口好饭、好菜，就敞开了兜搭，不论是附近的百姓，还是结伴的乞丐，一概来者不拒。”

<br><br>“我寻思着，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索性一咬牙开了家窑子，让她们明码实价的卖！

这样好歹能攒下些缠头，不管日后从良，还是孤苦伶仃，多少也能有个依仗。”

<br><br>却说洪九这一番剖析下来，张成的脸色便也和缓了许多，等他说完了，缓缓点头道：“若真是如此，倒还算你有些善心。”

<br><br>不过随即又做声色的威胁：“但你若敢在背地里，做些逼良为娼的勾当，二爷可断然饶不得你！”

<br><br>“瞧您说的！”

<br><br>洪九见他疾言厉色的，心下反倒松了一口气，夸张的道：“小人就是再不开眼，也知道孙大人设立这乞丐保甲制，就是为了预防奸犯科之事——小人多大的胆子，敢往孙大人的刀刃上撞？”

<br><br>说着，顺势又说了些‘导人向善’的事迹，不时有夹杂些奇闻异事，这气氛自然是愈发的融洽。

<br><br>眼见卖弄的差不多了，洪九这才话锋一转，小心翼翼的探问道：“二位爷联袂而来，想必是有什么吩咐吧？”

<br><br>张成和王进对视了一眼，王进颇有些不乐意，但终究还是起身，自顾自的到了外面守着。

<br><br>这也是孙绍宗特地交代的，王进这人做门房还算称职，可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br><br>却说等王进出门之后，张成这才肃然道：“二爷抬举你，有件要紧的差事要交代给去办，若是做的好，说不得还能谋个正经出身。”

<br><br>洪九听了这话，顿觉眼前一亮。

<br><br>他如今虽然快活逍遥，甚至比起一般的商户还要自在，可毕竟顶着乞丐的名头，但凡与人交往，总不自觉的矮了一头。

<br><br>故而他对这正经‘出身’，比之一般人还要热切百倍。

<br><br>于是忙不迭细问究竟。

<br><br>“有两个人，涉及了一桩钦命要案……”

<br><br>原来张成、王进来此，就是准备把追查王二虎生前关系网的差事，交代给洪九去办。

<br><br>洪九毕竟是白身，自然不算是从别的衙门调派人手。

<br><br>他一贯的精明不说，又曾帮当地官府追查过扒手团伙、人贩集团什么的，也称得上是小有经验。

<br><br>而且洪九手底下不是走街串巷的乞儿，就是些市井无赖之徒，即便被人察觉到，也不容易联想到官府头上。

<br><br>等张成把掐头去尾，把这案子的细节，与孙绍宗的交代讲了出来，洪九立刻拍着胸脯把事情应承下来，又亲自将二人礼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