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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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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深秋极慢地眨了下眼睛，嗓子疼，想喝水。

夏油杰现在是只鸟，帮不上什么忙，机智地选择袖手旁观。

入江正一死里逃生过好几次，直觉敏锐，顿时把倒水这个伟大的任务推给房间里最后一个纯种人类。

肩负所有人希望的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咳了声，老老实实去倒了杯温水，手背贴在杯子上试了试，觉得温度差不多，想把九月深秋扶起来坐着。

她侧头，避开他的搀扶。

入江正一和夏油杰面面相觑，纷纷移开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五条悟面无表情，不声不响地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沉重的响声。

九月深秋睫毛颤了颤。

五条悟俯身，不理她的躲避，手掌托起她的后颈，她后颈上印了一片黑色的海浪波纹，像纹身，但远远比纹身漂亮，有微微的凸起，抚摸起来的手感极好。

没力气了。

九月深秋看了眼入江正一，后者重重咳嗽，欲盖弥彰，扭开头小声和夏油杰说话“我怕挨揍……”

“别担心。”

夏油杰敷衍地安慰他，“悟确实做得出来那种事。”

“这还不用担心吗？！”

“只要你继续保持装瞎的状态，绝对不会出事。”

“……”

九月深秋拒绝喝水，准确来说，拒绝五条悟的水。

但屋子里没人打算接手喂她喝水。

她醒的时间不巧，外面那群人刚听完入江正一云里雾里的一通解释，该去研究所的去研究所，该去训练场的去训练场，还有的去了厨房和空中岛屿，就像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即使再等十分钟，也没人会过来，除非房间里的人通知外面的人。

同样的道理，入江正一不敢，怕被揍。

于是九月深秋憋屈地抿了一口水。

不够。

五条悟眉梢微微下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她的嘴唇。

九月深秋眼睛缓缓睁大。

五条悟再次端起杯子，送到她唇边，这一次她不敢再避开，像是怕他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喝得竟然有点急，被呛着。

嗓子疼，身体疼，咳嗽时牵动全身神经，乱七八糟的痛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一瞬间刺激得她留下眼泪，掉到他手背上。

五条悟怔了怔，沉默两秒钟，坐到床沿。

她的后背被迫倚进他怀里，咳嗽时身体微微蜷起，他单手绕过她肩膀，半环住她，另一只手在她脊背上轻拍。

咳嗽渐渐平息，喘息时口中带着血腥气，她忍了忍，咽下一口干血。

下巴被他扣住，脸不得不顺着力道面向他。

五条悟垂眼思考，在她含着怒气的瞪视下低了头。

她下意识抿起嘴唇往后缩，他笑了声，不再低首，反而抬起手，拇指指腹慢慢地擦掉她脸上潮湿的泪痕。

看着她的那种目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似乎是隔了好多年之后才学会在某件事情上认真。

九月深秋胸口堵得慌，喉咙发痒，费力地侧过头，想远离他肩膀，却还是慢了一步，下一声咳嗽不可自制地溢到唇边，掺杂着浓稠的血。

刹那染红他胸口的白衬衫。